杜冉琴见李玄霸这怒气冲天的模样,忙擦擦额角的虚汗,扬起笑脸对他解释:
“呼……我心中、有数,这不是,知道有你在么,来日,我都带你一同出寺,这样可好?”
“他,师父他,竟然放心就这么把你放下?……”李玄霸喉咙一紧,愤然一拳捶到桌上,闷呼呼将她抱起,边走边埋怨。
这话让她眼神一黯,有些五味陈杂,不过一瞬,转念一想,房乔一向为政事奔波,周旋于各族势力,她本就不愿他为她分心,她自保本就觉得理所当然,再说房乔待她虽说并不柔情缱绻、甜言蜜语,可却不曾娶妾,更没让她受过半分委屈,她还有什么好抱怨?
想到这儿,她便疏了口气,浅浅回道:
“你知道的,他那人就是这样,心里头关心,嘴上也不会说,更何况大唐与突厥终有一战,他若能前去帮衬从兄,我大唐便多几分胜算,说不定能就上千兵卒的性命。那兵卒也是人,也都有妻儿在家中等候,我岂能,让他因我一人,而耽误了数千口百姓?”
说罢此话,杜冉琴便轻轻闭上了眼眸,现在她是一点力气也没有,只觉浑身发冷,没什么力气同李玄霸争执了。
李玄霸见她竟沉沉昏睡了过去,便没再上马颠簸,只是手臂一紧,抱着怀中人踏上房檐,匆匆回了法宏寺拈花阁。拈花阁东厢里头,杜茴已经早早暖好了床铺,沏好了热茶等着玄英大师把夫人救回来,正焦急地在门口打转,四处张望,便见眼前一花,玄英大师已经穿过她,将杜冉琴放到了床上。
杜茴惊愕地眨了眨眼,又使劲儿揉了揉。忙回身往屋子里跑去,却见到床上的杜冉琴已经开始冒出斗大的汗珠,妆容已经花了,桃红胭脂也遮挡不住底下惨白的脸色,且不停的喃喃呓语!
“玄英大师!我家夫人。她到底怎了?”杜茴一下慌了手脚。忙追着李玄霸问。
李玄霸细细回想着闯入那酒楼的一幕,暗念莫非那酒有毒?
“我这里有颗醒神的丹药,你拿去化在温水里。先喂她服下。”李玄霸匆匆取来药丸给了杜茴,眼睛却死死盯着床上挣扎之人,一刻也没移开。
杜茴去化药的空档,玄霸便也把那些个三纲五常抛到了一边,顾不得避讳,拧了条湿布,细细将她脸颊擦拭了一番,抹去了胭脂水粉,她的一张脸显得更苍白无力。
待杜茴回来。匆匆喂下杜冉琴汤药,稍过了会儿,她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杜娘,这药只能换回人神志,若不知你中的什么毒,也是解不了的!你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去……去长孙家,带我求见、长孙家老夫人……独孤環……”杜冉琴使出吃奶的力气才把这番话挤出来,说完话嘴唇就开始止不住地上下哆嗦,牙齿也颤抖个不停。
李玄霸听到这儿,只得狠狠攥了拳头往墙壁一挥。恨自己不能出力。长孙家的夫人、老夫人都对他的样貌熟识,他已然在法宏寺隐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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