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拿着匕首。取下一枚人头,这玩意儿用稻草扎的结结实实,比寻常头颅大出多半,密密实实的都是稻草捆轧的痕迹。匕首锋利,稍一挑,一割。捆着稻草头颅的绳子便被隔断,啪擦一声,随着四散的稻草秫秸,柳西手中,滚下一浑圆物体。
“啪……”
丹桂飘香。新生的桂花被秋风卷起,散落在典农府前头的路上。顾秀儿望着渐渐阴霾的天色,心里惴惴不安。
玉儿见她这副形容,放下手中的篦子。宽慰道,“如今小六也算得考取了功名,你怎么还是这般……”
她话音未完,便听得门外来报。
来人一身粗布衣裳,倒甚是整齐,面庞儿圆圆的,看着憨实可爱。
“顾家姑娘。”
秀儿姐妹两个相视一眼,顾秀儿淡淡开了口,“阿星小哥,你怎么来了;
。”
如今衙门补充了些人手,便是有案子,也万万用不到孟仲垣这唯一的伴读书童。想必,该是有棘手的事情发生。
“衙门出大事儿了,大人唤小的来,快些将姑娘请去。”
出事儿?顾乐赶考回来,屁股还没做热乎,乡绅的宴请还没吃完,松阳出了个稚龄及第的……这热乎劲儿还没过去,就让近来连续的命案给遮挡的严严实实的。
这命案的风声也不知是从哪儿传将出去,往日里经由松阳官道到附近城镇的马车都绕了远路,尤其是带着家眷的。谣言愈演愈烈,到最后传进京城大理寺卿孟固耳朵里的时候,已经变成了,松阳县出了个挖人心,生食的恶魔。
百里加急的文书,便从西京出发。到孟仲垣手上的时候,松阳县城外半山的义庄,已经放不下那么多尸首了。
义伯点了支旱烟,在义庄破败的门户上敲打了几下,见棺材仔还没从停尸间出来,他清了清嗓子,吆喝了一声。“小棺,吃饭。”
外院的枣木桌子上头,码了三荤三素。如今师徒两个,别的不说,光这伙食,已经改善了不少。偶尔还能打上二两高粱酒,给义伯下菜。
“师傅……”
义伯循声望去,停尸房门前的布帘子仍旧安安静静的在那里,没有掀开的迹象。
“咋地了?!”
这一次问,里头没了声音。
他不放心,掀开帘子,屋外秋天的日光正盛,照进逼仄的停尸房……左右码放了二三十具尸体,侵占了此处原来主人的地盘儿,空气中弥漫着一层薄薄的灰尘,与冰凉刺骨的奇妙气息。
棺材仔正坐在旮旯里头,手上擎了一本册子,拿毛笔比比划划记着什么。
“你干啥呢,吃饭了。”
棺材仔仍旧闷声在册子上写写画画。这上头,是他记下的这二十三名女子的外部特征,有些字他不晓得,便画了出来。
“师傅,那缁衣的缁怎么写?”
义伯一愣,怒道,“小瘪犊子……快吃饭,别整这些没用的。”
棺材仔搔了搔头,“师傅先吃,我再看看。”
“看看看,你,那什么劳什子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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