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了她的穴道,主动认错道,“今日之事是我兄弟二人思虑不周,我们在这向你赔罪。只是你一时半会的不能离开这里,也不能揭开这一张面具,这边不止是我们在抓人,还有底下的各处势力也在抓。你若是就这么离开,要想到皇都难如登天,不如就等这后日,我们一起上皇都。”
“漓君,我们向你赔罪,你就别走了好不好?”洪北也过去赔罪,一张脸红得几乎滴血。
西门涟强迫逼回眸中的泪,脸儿朝这边偏了少许。
这是和解的信号。
洪南看在眼里喜在心里,不禁想把她推荐给木长老,可转念一想她若是进了宗内长相被人发现,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必定会成为他人之禁裔,他这样反而是害了她。
这个念头想想便是作罢,他笑道,“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先回去吧!你再在那里委屈两夜,之后保准你就安全了。”
“是啊是啊,保证!”洪北忙附和道。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西门涟终于肯正面面对他们。
洪南和洪北都笑了,洪南道,“今儿阿北约你出来,他就顾着耍酒疯,我看你也没吃什么,我们换个地方,你想吃什么就尽管点,就当是我们兄弟向你赔罪了。”
“不用了。”西门涟客气道,“方才就已经吃饱,依你而言如今已是不早,倒不如现在就回去,我也有些乏了。”
“那好吧。”洪南道。
“走,回去咯。”洪北欢快地上前带路,三人一行下楼,将银子付了后便是离开了。
……
“差一点啊!”
他们离开后,金龙卫齐齐长吐了一口浊气,无不面带庆幸之色。
“你随我跟上去。”阳毛对身边最近的伙伴道。
“好嘞。”那人立即就答应了。
阳毛肃然道,“剩下的人立即将此事禀告给王爷,让王爷做定夺。”
“好!”
他们又商量了些事后,阳毛和一个伙伴追西门涟等三人而去。
洪南和洪北将她送到了地下室内,进去时有说有笑的,当然了说笑的只是洪南和洪北,西门涟在一边只是静静地听着。可就是这样的情形让看守这里的人和牢笼里所有的人都对她另眼相看。
“就送你到这里了。”洪南叫人把钥匙拿来,亲自客气地打开锁链,拉开门让她进去。
“多谢。”西门涟朝他和洪北分别施一礼,这才转身进了里边去。
洪南等她进去后,又对守卫耳提面令要好生照顾她。守卫听这话,忙不迭点头答应,赌咒发誓一定会像伺候主子一样伺候她,洪南这才满意的一点头,带着洪北离开了。
“您看,您还缺点什么,小的给您弄来?”守卫待他们离开后,走进牢笼,堆满了谄媚笑容的脸跟菊花似的。
“不缺,多谢费心。”西门涟只道一句,便是阖上了眸子。
她这般作派不但未让守卫觉得她这是看不起他,反而越发觉得她身份不简单,于是越发惶恐。
“那小的就告退了。”
“嗯。”
西门涟轻应一声,听着动静很准确判断出他下一步会有的动作,于是道,“不要送奇奇怪怪的东西来,两位既然把我送到这里,也是不想引人注目你明白吗?”
“小的明白小的明白。”那守卫忙应道。
“那便下去吧!”西门涟淡淡道。
那守卫应一声,“是。”忙退了下去,也不知是有意还是忘了,那一扇铁门并没有上锁。
西门涟只朝他离开的方向看上一眼,冷淡的眸光在蹲在一边的奇葩二人组脸上扫过一眼便是收回,阖上眸子休息。
染青衣咬着唇,不复昔日活泼,大大的眸子里有泪水翻滚着,好半晌才鼓起了勇气问道,“公子师傅,你不是他们一伙儿的对不对?”
西门涟不答,清冷的面庞上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在染青衣的认知里,沉默等于默认。
她积蓄在眸子里的眼泪顿时决堤,声音里也带了哭腔,“你是骗子。”
另一道清冷的声音却是响起,“公子从未骗过你们什么,一直都是你们在叫她,扰她。甚至是这称呼,也是你强加于她头上的。”
是上官漓月,她往这边行来,明明是衣衫褴褛,她一头青丝却是丝毫不乱,行走间步伐宛若丈量,每一步都是相同的距离,不急不慢张弛有度,名门闺秀风范尽显。
染青衣抽噎着,指着西门涟道,“她和他们一伙儿的,是害你的人的帮凶,你为何还要对她这么客气?”
单纯的人的世界非黑即白,却不曾想这世间还存着极大的灰色地带。也不会想到有些事即便是亲眼所见、亲耳所听也不是事实。
上官漓月面色微白,可经过这两日两夜的沉淀,她情绪比之最初稳定了许多,再不会因为他人一句无心的话就痛得不能自已。
她淡淡道,“伤我者是他人,不是公子。”
“可她是帮凶啊!”染青衣一脸的不可置信,“即使她没有参与,那也是他们之中的人。蛇鼠一窝,他们不是好人,她会是好人吗?”
“公子不是坏人!”上官漓月斩钉截铁的道,怒眸一瞪染青衣,“这两日公子的好饭好菜都是你们吃了,何曾说过半句?你们吵吵嚷嚷让所有人受不了,公子可曾朝你们发过脾气?”
染青衣顿时面有愧色,却红着一张脸梗着脖子道,“她就是坏人!”
“你简直无可救药!”上官漓月冷冷别过脸去,跪坐在西门涟的脚边,“公子,切莫为了不相干的人生气。”
“你是不识好人心!”染青衣气呼呼的样子像是炸毛的猫。
“大小姐,您就别说了。”一直充当背景的修言上前制止道。
“我偏要说!”染青衣怒瞪修言,“怎么,准她做就不准我说了?她整日这般坐着,指不定打了我们的坏主意,一旦付出行动,我们会就会剥得连皮都不剩。这样你还要帮她说话吗?”
修言一愣,旋即道,“公子不是坏人。”
“她就是坏人!”染青衣怒道,一双大眼睛更是死死地盯着他,仿若他再敢说一句忤逆她的话,她就会扑上去胖揍他一顿那般可怕。
修言顿时就不说话了,被吓得。
“哼!”
染青衣这才满意的哼一声,往外边行去,修言忙跟了上去,叫她慢些慢些,两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视野里。
上官漓月从他们身上收回视线,望向西门涟,却见那一张脸沉在黑暗里,呼吸轻浅,几乎听不到。
被人这般指着鼻子骂,她也无所谓吗?
是事不关己所以不关心,还是真的如那咋呼的人所言其实到这里就抱着不纯的目的?
如果是这样,她……
手捏紧了衣角,她重重阖上眸子后又快速睁开,豁然抬起头来,上官漓月正要开口,却惊见面前一双清冷的眸子正一眨不眨的看着她,那样冷的目光,几乎是能将她心思全部看破,让她羞愧的觉得自己私心里所有的丑陋都被她看得一清二楚。
她想低下头,脖子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给固定住一般,一动都不能动。眼眸也挪不开,她心跳如擂鼓,捏着衣角的手掌心生生捏出两把冷汗来。
就在这时,西门涟微启唇。
上官漓月的心跳到前所未有的剧烈程度,双眸、双耳都扩到最大程度,不想放过她一句话,哪怕是一点希望的情绪。
在她这般热切的注视下,西门涟仅仅是淡淡别过眼,一抿唇后,便是阖上了眸子。
竟然什么都没说?
上官漓月差点从地上跳起来,一双瞠大的眸子里写满了愕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明明是看见她动了唇的,明明……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西门涟唇角微勾,却是很快平复,她的确有说话,但这句话仅有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