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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 报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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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不宜迟,他们火速将信息传递了出去,然后去成衣铺子买了新裳和靴子,付了银子后就直接穿在了身上,片刻后几个人大摇大摆上了酒楼。

    金龙卫并非只是侍卫那么简单,他们其中很大一部分人是从世家贵族选出来的嫡子、庶子,所以脱下布衣换上锦衣自有世家风度,丝毫不会让人小看了去。能在大酒楼挡差的小二那眼光都是一等一的毒,见到他们脸上笑容灿烂的跟菊花似的迎了上去。

    “要看风景最好的房间,好酒好菜赶紧上,不差钱!”阳毛大声道,一副‘爷是肥羊你还不赶快宰’的拽样。

    酒楼里最欢迎的就是这样的人,小二眼睛亮得跟星星样,把他们带到房间后就麻溜地跑到厨房让上菜了。银子刺激的关系,他们的酒菜上得特别的快,阳毛爽地打赏给小二一一锭沉甸甸的银子,顿时就把小二乐得合不拢嘴,接了赏银道一声‘客官慢用’美滋滋的退下,离开时还十分贴心的帮他们把门给带上了。

    几乎就在门关上的那一刹那,纨绔一般没正形的金龙卫立即坐直了身体,只吃菜不喝酒,张大了耳朵密切注意着隔壁房的动静。他们在来之前便是已经打听好了,这间酒楼风景最好、实现最广、价格最高的就只有两间房,于是才有了先前那一出。

    此时的洪北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给盯上了,他也叫了一桌子的好酒好菜,正大吃大喝着。

    相比他,西门涟即使被美酒佳肴勾出了饿意,却也只是小口小口的吃着,风度天成。

    “你们这些贵介子弟就是这点麻烦,明明是饿了,偏偏还这般讲究。”洪北喝了几口酒,说话也是放肆了起来。

    西门涟听了只是微微一笑,“习惯使然。”

    “这习惯,得改。”洪北睁大一双眼睛,抓起一只酱猪蹄狠狠一咬,咬下一大块肉来大口嚼着,又喝了一大碗酒,豪迈地一拍桌子,“男儿当大口吃肉,大碗喝酒那才叫痛快。”

    西门涟但笑不语,隔壁张大耳朵听着这边动静的金龙卫却是无一不皱起了眉头,暗忖:哪里来的匹夫?自己粗鲁也就算了还想带坏他们家王妃,太坏了简直是!

    “为什么不说话?”洪北歪着脑袋,眼前的人儿忽然变成两个,重重叠叠在眼前晃来晃去,他努力睁大一双迷离的醉眼,呢喃道,“漓君,你是不会喜欢我这等粗鲁的人吧,可是我喜欢你呢。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你这般如仙的人儿,自从和你分别后我夜夜做梦,再不是那些美娇娥,我梦到的都是你。”

    “你醉了。”西门涟拧眉,眸色渐冷了下来,和先前看起来温和无害的她判若两人。

    可是喝醉了的洪北看不见,他固执的大声道,“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喜欢你的心意是真的。”

    隔壁的金龙卫无不从椅子上站起来,这人胆大包天啊,竟然公然打起他们王妃的主意了!

    浑蛋啊这是!

    今儿他们不给他点教训,那就不是男人!

    就在他们集体暴走要冲进隔壁时,洪北却哭了,拍着桌子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可是漓君你为什么是男儿呢?我是男儿,你是男儿,我怎能喜你?这是天理不容的啊!”

    吼吼。

    金龙卫们顿时高兴了,集体不怀好意的想一回去就要跟王爷告状,王妃人长得好也就算了,气质也是好得没话说。即使是矮了点、瘦了点,扮成男人也有男人喜欢,要是王爷再不长点心看紧点王妃,王妃要是跟人家跑了看他到哪里哭去!

    西门涟冷静的看着醉得一塌糊涂的洪北,抿紧了唇不说话,只起身站到一边,任由他发酒疯。

    洪北继续哭,“为什么?我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人,为什么‘他’会是男人?老天爷我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样对我?”

    他哭,继续饮酒,难得着的一身白裳被酒水浸透,那一层薄薄的布料宛若第二层肌肤般贴在他的身上,宽肩长腿清晰可见。

    比起少扬,差了许多。

    西门涟盯着他是提防他会做出别的举动,也顺带看了看他,却是不由得把他同君少扬比较,得出如此结论来。

    然后就突然有点想他了。

    ‘啪’的一声,洪北摔倒了,整个人呈大字型趴在地上,醉得一塌糊涂。

    西门涟从他身上收回目光,唤小二速熬醒酒汤,自己则是坐在离桌子甚远的凳子上看着他。

    不一会儿小二便是送了醒酒汤来,西门涟令小二给他灌了一整壶下去,洪北起先挣扎,后是渐渐清醒了。

    “我没干什么糊涂事吧?”洪北清醒后的第一句话就是如此问道。

    此话让隔壁的金龙卫全体以为不耻,醉个酒就又哭又闹根本不是男人。

    西门涟不说话,一双清冷的眸子却是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总是舒展的唇瓣此刻紧紧抿起成一道陡峻的线。

    “是我脸上有什么吗?”洪北有些心虚的去摸脸。

    “不相信我,就无需说相信我,会帮我,然后一转身就用这般拙劣的计谋试探我。”

    西门涟冷静的说完,站起身来。

    “漓君你听我说……”洪北忙从地上跳起来,快跑几步拦到她面前,满肚子辩解的话在看到她那一双清冷得几乎可以看透人心的眸时顿时咽了下去,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沮丧地低下头去。

    西门涟冷笑一声,越过他就要往外走。

    “漓君,男儿大丈夫心胸能撑船,阿北也不过是奉令行事。你大人有大量,就饶了他这一次吧!”

    含笑的声音从外面飘进,用木棍撑起的窗户被彻底打开,一身黑衣的洪南翩然而至。

    “不信任,就不要给予他人错觉。”西门涟口气强硬,手往脸上的面具撕去,一边怒道,“该是你们的,都还给你们!”

    “别。”洪南手快点住了她的穴道。

    西门涟眉眼难掩讥诮,“这条命,你们要,为何要等到现在?”

    饶是洪南极擅辩,今日之事却是他们行得不对,还偏生让她给发现了,一时间不免有些尴尬,“漓君,只此一次。”

    西门涟不领情,“有一就有二,你们既然不信我,就让我走。我仅自己一人,哪怕是死,也是个明白鬼,不会教人稀里糊涂就害了去。”

    这口气冲得,那么一个清冷的人会有这般巨大的反应,肯定是气急了。

    “都怪你,出得什么馊主意!”洪北斥洪南一声,一转身立即向西门涟道歉,“漓君,这一次的确是迫不得已,我跟你保证再不会有下次了。你也别生气,现在外边不安全,你若无我们的保护是很难走到你姑妈那里去的。”

    “我宁死!”西门涟恨恨闭上眼睛。

    “漓君,你听我跟你解释……”洪北的话才说到一半就被洪南接过,“漓君,是我们这边一个长老昨夜被人陷害出了事,我们奉命追查此事。昨夜除了刘瑜便只有你出去,所以才怀疑你的。”

    这事是事实,却是简略了太多。

    不说谁出事,也不说被害人的身份,却直接点明了她离开的事实,加之语气诚恳,颇让人以为这话是在阐述一件无奈的事。

    可是他话里明显的疑问是——她昨夜去了哪里?

    西门涟一听就懂,怆然一笑,“昨夜是什么时候,难道你们不知道吗?”

    什么时候?

    洪南洪北互望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不解。

    “是采春。”西门涟狠狠吸了下鼻子,一双眸子睁开时却是盈满了泪水,“这时节正是桃花灿烂时,每逢此时我们都是兄弟姐妹齐上山吟诗唱词,采集桃花回去做桃花酿,再挖出去年这时候采集的桃花酿于夜宴呈给爹娘亲朋……”

    她说到这里时声音里已然带了浓浓的哽咽之意,只顿一会,再说话时声音陡然尖锐,“昨夜正是那时候,你们说我出去做什么?!”

    洪南洪北皆是面有微红,都是想到此时她是孑然一身,他们再提起她的伤心事,难怪她这么愤怒。

    洪南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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