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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 尊严,不容侵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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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走,就领着她往奇淼和红樊所住的房间而去。

    彼时,奇淼正急吼吼的收拾着包袱,而红樊则是端坐在书桌前正翻着一本医书,一动一静,气氛显得十分的怪异。

    “啊啊啊,老头子我受不了了!”

    终于奇淼忍不住的哇哇大叫起来,将打包好的包袱往红樊面前的桌子上重重一砸,红樊快速伸手将医书收起,疑惑地望向他,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好想死啊!

    奇淼一看他那眼神儿,顿时趴在了桌子上连连用头磕桌子,一边手也不停地用力捶着,悲愤欲绝的呐喊,“老头子我这么善解人意人见人爱,怎么就教出了这么一个榆木疙瘩的徒弟了啊啊啊啊……受不了啊啊啊!”

    红樊眸中疑惑更深,“师傅,您回去,和我是榆木疙瘩这回事有关系吗?”

    “怎么没关系?”奇淼顿时跳起来,指着红樊的鼻子大骂,“要不是你诚心气我,我用得着现在就急着回去吗急着回去吗?”

    红樊指指自己的鼻尖,又指指外边,再扬扬手上的医书,“师傅,是您一进来就收拾包袱嚷着要回去,徒弟我一直在这看书,没动半步也不曾说任何话,师傅这到底生的是哪门子的气?”

    “生的是哪门子的气?!”奇淼几乎被他给活活气死,大怒道,“红樊,你难道忘了,老头子我这么急吼吼把你叫来的目的是什么了?”

    “当然记得。”红樊严肃的道,“和小师妹相认,把金蟾蜍的血和其它药材混合制成解药给她。”

    奇淼恨不得撞墙,双目圆睁,咬牙切齿道,“还有呢?”

    “……”红樊沉默。

    奇淼立即抓准时机鼓励他道,“红樊,其实你努力努力还是有希望的。你想啊,那臭小子长得那副祸国殃民样,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这女人啊,都喜欢踏实可靠的,你虽然有些木讷,但是论武功、医术、毒术、财力、物力,哪一样不是顶尖的?你要对你自己有信心,千万别因为暂时的失意而放弃!”

    这话,简直是语重心长了。

    “师傅,他,不简单。”红樊沉默半晌,只道出这一句。

    “他当然不……”奇淼下意识的话到这瞬间打住,气不打一处来,“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了解他的一切,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而不是在这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我没有!”红樊抬起头来,眉头深锁,“这样的男人是不定的风,恣意自由的云,除了他心甘情愿停下脚步,否则不会为任何事、任何物而束缚。除了小师妹,再无人能让他上心。”

    这事实,他比任何人都看得要清楚。

    “师傅……”

    他望着一瞬间沉默的奇淼,“我虽然没有刻意去收集过他的消息,但是宫里头会定期有探子送上关于各国国君、储君、皇子皇孙的资料。阅读了那么多关于他的过去,宫里数百智士能准确分析出各国的政权变动,却耗费数年也始终分析不出来他的真正做事的风格,我也是一样。”

    “那又如何?”奇淼听着心惊,却死鸭子嘴硬不肯说君少扬一句好话。

    “这几日他衣不解带亲自伺候小师妹,您与我都是亲眼看见他是亲力亲为从不假借任何人之手,即使很累,却也是坚持了下去。这般的体贴如微的照顾,在男权昌盛的局势下普通男人尚且难办到,扪心自问换了若是我,我只会守着小师妹,而不是亲自伺候。而他,却做到了,而且还做得那样的好。”

    红樊黯然的闭上了眸子,想到那样的情景,心一阵阵的痛。

    “你这孩子。”奇淼在他身边坐下,幽幽叹息,“平日只当你木讷,却不想你才是最能看透本质的那一个。可是你却不知道,老头子我看好的能照顾漓洛的人是你,而不是他。”

    红樊一怔,奇淼叹息道,“算了,你既然这般想,就当一切没发生过吧!”

    他也就不勉强他了。

    君少扬对漓洛的照顾,他何尝没有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只是他们的身份隔了太远的距离,他不想她因为君少扬而被卷入皇权的争斗中,更不想看到日后她会因为他的娶新妃而黯然神伤。鸳鸯尚能棒打散,人心这等易变的东西,又岂能长长久久?真不是老头子他一定要拆散他们,只是他觉得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徒弟比君少扬更适合她,可以一生保护她不受任何伤害。

    只是这些他的一厢情愿,又有什么用呢?

    “师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红樊摇头,眼底一片固执。

    “额?”奇淼疑惑地看着他。

    红樊不愿多谈,“师傅,您想留下就留下,想走,就回去吧!”

    “你这臭小子说话只说一半的想急死人啊你!”奇淼顿时像打了鸡血一样从凳子上跳起来,一瞅红樊又板起了那张严肃的脸,顿时郁闷地坐下对手指,“岛又不是老头子我想出就能出,想进就能进的。漓洛现在这情形,要是被师兄知道了,还不得扒了老头子我的皮啊!”

    一想到临走时奇书子的交待,他就一阵皮皮挫。幸好他早在出岛后就联系了个擅长模仿字迹的人帮忙每日写一封信回去,不然这会儿奇书子早杀出来了!

    红樊想到奇书子,也是一阵沉默。

    房间内,一瞬间就静了下来。

    不一会儿,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嘎吱’声响,二人齐齐朝发声处看去,只见房门被推开了来,西门涟缓缓走了进来。

    踏着倾泄而来的日光,她白衣乌发,淡金色的光线懒懒的落在她精致的容颜上,化去她昔日逼人的冷厉,平添了几分女子特有的娇柔。行走间如同弱柳扶风,娉娉婷婷,让人忍不住想要呵护在手掌心里。

    红樊顿时就移不开眼睛了,随着她和他的距离之间的缩短,他的心脏忽然剧烈地跳动起来。噗通噗通噗通,就好像心里藏了一只鼓一般。

    “漓洛拜见师叔。”西门涟走到二人跟前,以师门礼仪先向奇淼行礼。

    奇淼点了点头,“起来吧!”

    西门涟再行礼向红樊,“漓洛拜见二师兄。”

    二师兄……

    她,认得他!

    说不出的欣喜直冲上心头,红樊身体里顿时热血沸腾,一张古铜色的脸上虽然看不出太大的情绪起伏,但是那耳根子却分明已经红透。

    嘴张了张,半晌都没憋出一个字来。

    “二师兄?”西门连疑惑地抬起眸子来,眨了眨眼睛。

    小师妹好可爱!

    红樊本就看得耳根子红热血沸腾,再看见她这模样,鼻下一热,两管鼻血顿时流下。他自己却毫无察觉,咧嘴时鼻血沿着上嘴唇不断流下,“呵呵,呵呵……小……呵呵……”

    他呵呵半天,也没呵呵出任何实质性的内容来。

    那傻样,就像脑袋缺了根弦的二愣子一样。

    太丢人!

    奇淼一瞅他,果断捂脸离他远点,不想承认这见到漓洛脑子就变得猪一样笨的人是自己的徒弟。

    倒是西门涟有些惊讶,“二师兄,你流鼻血了。”

    红樊傻乎乎的笑,“流鼻血,有……有……有吗?”

    一听这话,奇淼顿时悲愤欲绝又想撞桌子捶桌子了。

    天哪,谁来救救这傻缺!

    来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他答应的好好的,这怎么一到她面前,就成木头了呢?

    肿么会酱紫?

    “师叔,您给二师兄看看,是不是身体出了什么毛病?”西门涟看向奇淼,直觉得他是生了病,不然一个先前还好好的人,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气血过于旺盛,很快就好。”奇淼说这话时,牙根子都快咬碎了。

    “流了这么多血,真的没事吗?”西门涟有些不放心。

    小师妹这是关心他呢!

    乐淘淘的红樊飘飘欲仙,奇淼悲愤的目光他看不见。

    奇淼想撞墙……

    “漓洛,你身体尚未恢复就别四处跑了,早些休息是正经。”奇淼正色道,其实他是悲催不已了,她再留在这里,指不定红樊还能干出怎样匪夷所思的事来。他怕自己这张老脸被这不争气的徒弟给丢尽了,即便不想她走,也不得不忍痛下达逐客令。

    “好!”西门连本来还想说些事的,既然二师兄身子不爽利,那便算了。多等上那么几日,她还是等得起的,不急于这一时。

    “告辞。”她道别。

    奇淼点头,巴不得她赶紧走,这样红樊就能恢复正常了,就不会再丢人现眼了。

    西门涟闻言顿时有些怀疑的看向他,这样的他一点都不像是平时的他,还是第一次他催她走呢!

    难道――她目光望向流鼻血不止的红樊,点了点头,肯定是二师兄有什么难以启齿的毛病,师叔要为他医治,这才支开她的。不然好端端的一个人突然流鼻血不止,这该作何解释?

    她懂了,于是识趣的离开了。

    奇淼望着她离开的背影,顿时大吐出一口气,好歹把这小姑奶奶给送走了。刚才她那样的目光,他都几乎以为她会识破他的谎话,幸好她没有。

    目光一转看到那还傻乐的红樊,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重重的一巴掌拍在红樊的肩膀上,“人都走了,还看什么看?!”

    ……

    在西门涟离开的同时,君少扬也是清洗沐浴更衣完毕,听手下的护卫报告西门涟正往寝居的方向走回去,他理了理如绸的黑发,任由它们披在了背后,抬脚去寻西门涟去。

    彼时,正是阳光灿烂时。

    他心情,也是难得的好。

    一路快步而行,眉宇间掩不住的神采飞扬。

    “你捡到宝了?”

    当被他推门声打扰了看书的兴致的西门涟抬起头,冷眼瞥到他显得格外愉悦的神情后,有些狐疑的道。

    “你说呢?”

    君少扬眉眼皆是笑意,把房门一关,径直走到她身侧,有别的椅子也不挪,硬和她挤同一张椅子。

    西门涟忍无可忍的拿冷眼瞪他,“捡了好厚一张脸皮就立即戴上了,是吗?”

    君少扬闻言不但不就此罢手,还得寸进尺的搂住她的腰,在她耳边吹着热气,“小洛儿,为夫的这一张脸世间少有,天下人都恨不得生成为夫这般,为夫何需去捡?”

    那种该死的酥麻感又上来了!

    西门涟强忍下身体传来的酥麻感,恨声道,“你错了,你那脸皮的确是世间少有,却是世间少有的厚!”

    简直太自恋!

    君少扬愉悦的笑出声来,下颌搁在她纤柔的肩上,“小洛儿,你可真懂为夫啊!”

    懂?

    他的恶劣她早就了解得一清二楚了!

    “起来,让开!”

    西门涟冷哼一声,侧身,手推向他的脸。

    君少扬轻轻一握,便是将她的手握住,一旋身将她整个人面对面抱在了怀里。

    他含笑的凤眸望进她含怒的冷眸,“我起来过了。”

    那口气,十足的无赖。

    可那唇角的笑容,却是像极了那得了便宜狐狸,十足的腹黑样。

    动一下就叫起来了?

    浑蛋,神一样的逻辑这是!

    西门涟忍无可忍一闭眼睛,别过头去,空出的那一只手去拿先前看了一般的书,懒得跟他计较。

    “小洛儿,这书会比为夫更有吸引力吗?”君少扬压住她的手,将她整个身子揽进怀里,低下眉眼看她,那一双华贵的凤眸情深几许,幽幽光芒蕴藏其中,既深邃,又迷人。

    西门涟到嘴边反驳的话又咽了下去,白皙如玉的面颊悄然染上一层胭脂红,如暖玉生烟。

    身体酥酥麻麻的感更甚,却,不想逃开。

    只,只想待在他的怀里,哪里都不去。

    “君少扬……”她唤他的名字。

    “嗯。”他应一声,声音里藏了些许暗哑之意。

    她无比认真的凝望着他,不想错过他此刻任何表情,“爱我吗?”

    “你说呢?”他愉悦的笑出声来,头更低,长长的睫毛刷过她白里透红的粉颊,鼻尖蹭蹭她的小鼻子,两人的呼吸几乎融为一体。

    在这样近的距离,他闻到了来自她身体馥郁的馨香。

    那香味里糅合了玫瑰的香气,成一股和她清冷气质完全不符的妖娆气息,让他为之面红心跳,想拥她更紧,这辈子都不想放开。

    “你从不对我说情话,总是恶劣的捉弄我,这样算是爱?”他靠得太近,呼吸太灼热,她脸红心跳,却是从未有一刻这般冷静过。

    “无论是你冷冰冰斥责我的时候,还是像个妖精在我怀里仰着小脸跟我撒娇的模样我都爱。”他低声呢喃,轻笑出声,却没告诉她,他最爱看的还是她生气的模样。整个人就好像是搪瓷娃娃注入了鲜活的灵魂,让他爱不释手。

    粗粝的拇指轻轻摩挲她柔嫩的脸儿,他将她的脸捧起,身体的交叠让他能清楚的感知到她玲珑曼妙的曲线。这四日里都是他为她擦拭身体,她每一寸的肌肤,他都太熟悉。

    几乎能想象,那具白嫩的身子染上红霞,会是多么惊人的美丽。

    忍不住,心头热血沸腾。

    西门涟深深的凝视着他眸中盛满的深情,心噗通噗通跳得飞快,似乎有喜悦要冲破胸腔一般。明媚的杏眼此刻更是水汪汪得如同两泓清泉,她眨眨眸子,脑袋忽然一偏。

    “小洛儿?”

    没等到她回答的君少扬唤她,却见她双眸一闭,呼吸浅浅,竟是睡着了。

    睡、着、了!

    君少扬身体顿时一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他怀里的西门涟却像丝毫感觉不到一般,身体滑下些许,手像是有自主意识一般爬上他的腰,就那样睡在了他的怀里,唇角扬起的笑弧浅而优美,恬静安然。

    这样的她,他哪里舍得吵醒?

    君少扬垂下眼翦,轻轻在她上扬的唇角烙下一吻。

    她的样子像是在做美梦,那么希望她的梦里,能有他。

    柔柔一笑,他将她抱起走向床边,扯了帐幔和她一起睡下。

    夜幕低垂时,倒霉的毕青和那两个被放倒的金龙卫这才醒来,还来不及拍掉身上的土和草屑,毕青就打暗号唤来隐匿在暗地里的一个金龙卫问他他昏迷后,这里有发生过什么事没有?

    那金龙卫大概说了下自己听到的后又道,“王爷进门时心情不错,后边儿听到王爷王妃说私人话题我就离远了些,后边儿自然也就没有仔细听了。”

    “嗯。”毕青点点头,又问,“天色已黑,王爷传膳了吗?”

    “还没有。”那金龙卫老实的回答道。

    “没有王爷的命令,先别去打扰。”毕青想了想又道,“你先去令厨房备些暖胃的食物,说不定晚上王爷会突然传膳也说不一定。”

    “是。”那金龙卫领令离开了。

    毕青朝着身后两个金龙卫示意一眼,他们立即回了自己的岗位。

    “守仔细了,别让任何人惊扰到王爷和王妃。”

    交待一声后,他就离开了。

    其实他的交待是完全没必要的,君少扬先前近四日三夜未有好眠,又有温香暖玉在怀才休息,谁吃了雄心豹子胆敢在这时候招惹他?

    于是一夜平静,君少扬睡得香,也是近日以来里难得的沉,直是睡到了第二日的下午。

    “王妃呢?”

    醒来没见到西门涟,君少扬略微整理了衣冠后便是唤来了毕青询问。

    “王妃出去了。”毕青回答道。

    君少扬眉心微蹙,“可有派人跟着?”

    毕青面露为难之色,“王妃不让人跟,卑职也不敢违背她的意愿办事。”

    在这之前王爷曾有令,对王妃当如对王爷一般忠诚,否则下场会很凄惨。

    君少扬也是想起了这事,也就没有为难他,沉声问道,“她什么时候去的?和谁一起去的?有没有跟你说去做什么?”

    毕青转身快步走向书桌,取一张白纸,挥笔泼墨写下数个字,未等那墨迹干透就捧着那纸走到君少扬跟前,低头双手呈上,“王妃只交待卑职,若是王爷问起不许说一个字。”

    所以他是写的,不是说的,不算违背命令。

    辰时和那一帮子人离开,酉时未归,且还是出去练兵。

    君少扬读完所有的信息,眉心一拧,“毕青,备些点心和粥,本王在门口等。”

    “是。”毕青领令离开。

    君少扬起身,快步出门,令人火速牵出他的马到了那门外,不一会儿毕青就匆匆赶来,他一接过他手上的食盒,策马扬鞭飞快往西门涟常练兵的方向而去。

    彼时西门涟正第八次纠正山子的错误,“你,就站在西南方位,看着闯阵的人进来出招你也别动。先让其他人群起而攻之,半刻钟后你再出手,借着阵法和你自己身体灵活的优势,很快就能把敌人收拾了。”

    山子摸着脑袋傻笑,“俺一看到人动手,就着急了,总是控制不住。”

    人在危险的时候,身体会比大脑更快一步做出反应,这是常人很难克服的弱点。

    “这样!”西门涟解开绑住乌发的黑色发带,递给他。

    “额?”山子不懂。

    “是让你把眼睛遮住。”一旁的史扬跳起来,简直受不了这么笨的人。

    “呵呵。”山子摸摸脑袋,接了那发带,只是还有些犹豫,“绑住,是一直绑还是怎么样?”

    石大锤差点没坐到地上去,“都说半刻钟了,半刻钟了,你个笨蛋。”

    “简直是没救了!”狗子一拍脑门子。

    大柱长吐出一口气,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阵法另外站着的五人,看向山子的目光中无一不带着无奈,有的摇头叹息。

    “……”山子黝黑的脸上有微红,咬了咬牙关将眼睛束缚住了。

    “在阵里你驻守你的方位,不要恐惧。你要记住在你背后的都是你生死之交的兄弟,他们永远不会背叛你!在半刻钟前是他们守护你,半刻钟后当你重见光明的那一刹那就由你来守护他们!”西门涟冷静的道。

    山子心里一阵感动,一次次的失败中连弟兄们都对他不耐烦了,却只有她,自始至终都是这般宽容。

    “我会努力的!”

    都是自家兄弟,怕个球!

    他咬牙发誓,西门涟点头,对休息的九人道,“成阵,再来!”

    “是!”

    前一秒还没一副正经样的九人这一刻立即训练有素地站到了自己的方位,拿起了自己的武器。

    当然,这武器并不是刀剑什么的,而是蘸了石灰的树枝。

    闯阵的规则是:谁被点到要害,谁就退出。

    “其他闯阵的人,听我号令,准备!”西门涟这一声喝,是针对那些在边上休息的被她选作闯阵的人。

    “是!”

    四十五人立即从休息的地儿站起,迅速朝这聚拢来。

    西门涟眸色一厉,等他们全部各就各位后冷喝一声,“开始!”

    “杀!”

    带头闯阵的人是猴三儿,他身后的一干弟兄随着他飞快入阵,有志一同全部攻向山子。

    刚才西门涟的解说他们都有听见,结合先前赢的原因,他们都不用猜就知道阵法的主要阵地在于山子这块,不攻他,那就是傻了。

    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同样传入了山子的耳朵里,可这回他没有再动,只是静静的待着。

    剩下的九人这时候全部动了,齐心协力去‘杀’闯阵的人。

    两帮人马,战成一团。

    烈马扬蹄,一声嘶鸣。

    这声音正沉浸在激烈战斗里的人们没有听见,西门涟一转头就看见某个面瘫的男人拎着一只盒子,正朝这边大步走来。

    看起来心情不大好的样子……

    西门涟眉心微蹙,谁又招惹到他了?

    “拿着!”

    直到他把食盒重重塞到她手里,看到他那双含着怒焰的眸子的时候她才恍然大悟,招惹到他的那个人是她自己。

    “毕青嘴巴最不牢靠。”

    不是让他一个字都别说么?这当面答应的好好的,一转身就把她给卖了。

    西门涟皱眉,到底手下还是自己的好。

    一想起自己的昔日的部下,她眉宇间顿时多出几分黯然来,也不知,他们现在会在何方?

    “你……”本想数落她一顿的君少扬看到她这般模样,心里的火气顿时被心疼灭了大半,可他还是有些生气,于是硬声硬气的道,“别傻拿着,快点趁热吃了。”

    他快马加鞭过来就是为了给她送吃的?

    西门涟一怔,“你吃了吗?”

    “我当然吃了。”君少扬还记得自己正在生气,打死都不肯承认自己一爬起来就给她送点心,恶声恶气的哼一声,“快点吃。”

    “真的?”西门涟蹙眉,可是她看他这样子怎么看怎么都像是刚睡醒的。

    “我什么时候撒谎了!”君少扬一扬下巴掩饰心虚,高傲的道。

    倒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西门涟摇摇头,心底那点忧伤的情绪散去,拉起他的手,“吃了也陪我吃点。”

    “都说不饿不饿吃过了,真是……”

    君少扬嘴上嘟囔着,却是很没原则的被西门涟牵着走了,两人寻了一块光滑的大石头坐下,由西门涟将一碟碟小菜和点心从食盒里拿了出来,最后取出来的才是温热的粥。

    “多吃点,你平日就吃得少,又病了这几日,好好吃才能补回来。”这会儿君少扬心里别说是火苗了,就是一点火星子都没剩下,殷勤的为西门涟布菜。

    “你也吃点。”西门涟也为他碗里夹了菜,却是若有所思。

    粥是两人份的,想来是毕青准备的时候也是想到了君少扬还未用膳,才刻意这样准备的。这么一来,他先前的所谓‘吃过了’的谎言根本是不攻自破。只是先前他是生气了吧,才会和平日不一样不再把关心她挂在嘴边了,这个男人啊……

    她看着他,也是第一次这么认真仔细的看他。

    他今日着一袭绣着仙鹤的白裳,发未束,乌黑的长发沿着他精致的鬓角垂下,明明还是那样的眉眼,却未有昔日张狂恣意,而是温文儒雅,若是此时给他手上捧一本书卷,戴上纶巾走在人群里那就是一个翩然的书生。

    书生……

    她忍不住轻笑出声来,惹得君少扬奇怪的看她。

    “看到现在的你,忍不住想起第一次我们相识的时候。”西门涟学着他的样子眯起眸子,脸上的笑容掩不住。

    “怎么,那时候是不是觉得为夫张扬霸气冷酷拽?”君少扬看她心情好,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不是。”西门涟摇摇头,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你说说。”她难得开心,君少扬自然全力配合。当然的他也想知道事情过去了那么久,在她的眼里、心里,他会是怎样的存在。

    “那时候啊……”西门涟打开了话匣子,“我就想这里怎么会有这般把人命当儿戏的人,这种人根本不配活在这世上!而后来我拼尽全力杀了狮子后,那妄想救我的少年被你擒住用作威胁我,我并不同情他,但是我讨厌被威胁。而你的话也真够无耻的挑战我忍耐极限,若不是你那独门点穴法不好破解,我就是冒险也要把你宰了。”

    “宰了我,你也逃不出去。”君少扬揉揉她的脑袋,笑道。

    “先前对你有误解的时候,我不曾想过这个问题。”西门涟说完佯怒拍开他的手,“还让不让我好好说话了?”

    “你继续继续。”君少扬乖乖举起手来,表示一切听她的。

    西门涟继续说了下去,“这个事实从我在狼口逃生的时候才知道,也从那一刻起我对你的态度从厌恶变成了审视,而不是被你的话和表面所做的伪装骗到,发怒。”

    君少扬微笑,这个他当然知道。

    “小洛儿,那你什么时候爱上我的?”

    他最想知道的是这事儿,虽然他救了她数次,但是以她冷酷的性子绝对不会分不开恩情和爱情,他相信这一点。

    “比你爱上我迟点。”

    西门涟说得格外的坦坦荡荡,娇羞脸红什么的,全与她无关。

    “好像是。”君少扬点头,同意她的话。

    她的迟钝,他是最有资格说了。

    “有点饿,吃吧!”西门涟朝阵圈里看一眼,“一刻钟后,他们也会结束了。”

    君少扬也朝那边看上一眼,“你让他们练习阵法?”

    攻击和防守都是有固定方位的移动,明眼的人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身体还未完全恢复,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西门涟说完转头瞥他一眼,调侃道,“若是被赶来的你看到我同他们一块儿训练,你这食盒塞的就不是我的手上,而是砸在我的脸上了。”

    他刚才那脸黑得,都跟锅底相差无几了。

    “他们看到你,有没有很激动?”君少扬面色微红,赶紧错开这个话题。

    “你觉得呢?”西门涟反问。

    “额……”

    君少扬被问得一怔,随即咬牙切齿道,“小洛儿,哪个人碰了你的手、抱、或者碰了你的都告诉我!”

    男人表达激动心情的方式,不就是这些么?

    一想到有人碰了她,他这心里就想猫爪子抓一样难受、恼火。

    “你觉得可能吗?”西门涟拧眉,看他表情怪激动的,想什么呢?

    “不可能!”君少扬立即斩钉截铁的道。

    “哦。”西门涟点点头,坐直了身子,端了粥碗,开始小口小口的喝粥。

    那还真是不可能了!

    君少扬这会放心了,她不说话的时候就是天然的冰库,再激动的人到她面前都成冰柱子,那帮子人能碰着她,那还真是奇了怪了。

    这一想,他心情顿时畅快无比,也是慢条斯理的喝起粥来。

    半刻钟后,阵圈里的大比拼以山子这边微弱的优势取得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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