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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 尊严,不容侵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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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的奇淼和红樊正在房间用膳。

    “你就不过去看看她?”奇淼快手盛饭夹菜,左右开弓大吃大喝,一张嘴在快嚼完时也没有闲着,仰起油乎乎的脸,问对面端坐如山的红樊。

    “师傅,食不言寝不语。”红樊中规中矩的吃饭,淡淡道一句。

    “老头子我还用得着你来教?”奇淼哼一声,擦擦嘴,端起一杯酒来喝。

    红樊继续吃饭,保持绝对的沉默。

    奇淼看不下去了,把酒杯重重往桌子上一放,嚷嚷道,“喂喂喂,你饿死鬼投胎啊!现在都什么时辰了你还只知道吃?”

    “离天黑还有很长的时间,尚早。”红樊吃饱了,搁下碗筷。

    奇淼忍无可忍翻了个白眼,“动动你的脑子想想,老头子我说的时辰是你说的这个时辰吗?”

    “不然呢?”红樊睁大眼睛反问。

    简直是要活活气死人的节奏这是!

    奇淼狠狠呼吸一口气,连珠炮似得朝红樊轰炸,“漓洛快清醒了,那臭小子一直在边儿上守着看着,你怎么就学不会呢?你现在就应该去那边看着守着,而不是在这里吃着喝着坐在这像呆子。就你这样下去,别说是对你没什么感情的漓洛,就是煮熟的鸭子都能飞了出去!”

    “小师妹至少会昏迷三日以上。”红樊很认真的回道,言下之意就是:现在去了也是白去。

    奇淼简直快被他的木讷给气得昏死过去,一咬牙猛地睁圆了眼睛,不死心的把脸凑到他面前,“说不定,她突然就醒来了呢?”

    “师傅。”红樊一脸严肃的看着他,“您是想说徒弟我出岛后懈怠了功课,还是想说您自己连最基本的脉相诊断都有困难了?”

    不然怎么会问出这样没水准的问题?

    “呀!”奇淼一呆。

    到底是他听错了,还是他说错了?这两码事,有关系吗?

    红樊板起一张脸,无比认真的道,“师傅,出岛后徒弟我牢记您的教诲,日日练习功课,从未有懈怠的一刻。徒弟我也遵从您的教导,隔三岔五就便衣出行,去百姓间为人看诊从不收……”

    奇淼这会儿终于听明白了他的意思,差点没哭出来,恨铁不成钢道,“你这榆木疙瘩!嗷……”

    哀嚎一声,悲愤不已他的拿头撞桌子,边撞边捶着桌子尖叫,“老头子我这么善解人意人见人爱,怎么就教出了这么一个榆木疙瘩的徒弟了啊啊啊啊……受不了啊啊啊!”

    他是让他借机献殷勤,献殷勤这人都不懂吗不懂吗嗷……

    红樊皱了皱眉,对于他这样的表现早习以为常,处变不惊起身,去看自己带来的医书。

    奇淼哭闹一阵,没听见红樊有动静,猛地一抬头却发现红樊正在不远处的书桌上看医书,顿时气得差点没当场晕过去。

    “这世上怎么还会有如此笨的人?!”

    缓过气时,奇淼含泪无语问苍天,觉得这辈子干过最缺心眼的事就是收了红樊这么个呆子徒弟。

    悲愤不已的他再次拿起筷子,果然只有食物才不会惹他生气呜呜呜。

    ……

    他们这边没说话了,门外守着的苗聪悄然朝远处打了个信号,不一会儿就有一个金龙卫来替换了他。

    苗聪从这离开,就立即直奔君少扬所在的房间去了。

    “卑职苗聪,有急事禀告王爷!”

    在门口,他被拦住也不慌,单膝跪下朝着里边喊道。

    君少扬听到声音微皱眉,将药膏收好后起身拉拢藏青色帐幔。走出去数十步后又扯下了边上的帘子,彻底隔绝了外界可能看见床边最后一点可能。做好这一切后他绕过书桌,在座位上坐下,扬起眉眼,淡淡道一声,“进来!”

    拦路的侍卫立即退到一边,苗聪推门而进,行礼叩拜,“拜见王爷!”

    君少扬冷瞥他一眼,眉眼里有被打扰的不悦,“有事,说。”

    苗聪听他口气,心头一颤,觉着自己要是没点事儿下一秒肯定会被扔出去。当下不敢迟疑,上前禀告道,“王爷是这样……”

    苗聪最大的特色不是贼一样的机灵,而是特别擅长模仿别人说话的口气。只要听过一遍的话,他不但能把话完整复述,还能把口气学得十成十,是难得的偏才。

    说完他一抬头,一双眸子写满询问之意,“王爷,您看?”

    他看?

    君少扬挑起眉梢,唇却紧紧抿起,不曾开口斥他不守本分,却也未说一句赞成的话。一双幽深的眸子只是打量着他,表情喜怒难辩。

    这是什么意思?

    苗聪被看得毛骨悚然,心里就像是揣了个小鼓,直敲个不停,可又不敢贸然开口再问,要说的话全堵在嗓子眼,难受得要命。

    等待的时间,每一秒都似乎被一只无形的手于此时此刻无限的拉长了。退不回原点,走不到前方,一直停在那里,一颗心七上八下。

    度秒如年――这是此刻他心情最贴切的表述。

    就在他忐忑不安的想着自己是会被胖揍了丢去打扫茅厕还是会受到夸奖得到赏银可以跟人炫耀的时候,君少扬唇微启,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苗聪听了吓得差点没趴下,火烧屁股一样迅速遁了。

    君少扬寒着一双凤眸望着他逃窜的方向,眉头高高拢起。这段时间一直忙着西门涟的事,未能顾及这边,他对他们的管束便是相比往日松散太多。这一帮胆大妄为的家伙,现在当着他的面就敢自作主张,那将来若是背着他,他们又会干出怎样的事来?

    一抹森冷的幽暗光芒迅速闪过他黝黑的眸子,那淡粉色的唇紧紧抿成一条笔直的线:或许是时候找点事让他们做做了,他不能再这样放纵他们下去,否则必定后患无穷!

    后患……

    君少扬眉眼倏尔一厉,转身向那北方――那是北越皇都所在的方向!

    那里,是全国政治、文化、经济交流中心,是北越最为繁华的地区所在。皇城尤其是以乌衣巷、白鹭街最为有名,能在皇城乌衣巷住下的人都是权臣、国之栋梁;而隔了乌衣巷两大条街后便是有名的白鹭街,与乌衣巷尽住权贵一般,这里住的都是数一数二的皇商,各个家财万贯、富可敌国。

    而北越皇都,就座落在离二街不远的地段,占地广阔,气势恢宏。皇都从内到外装潢极其奢华,宝库里聚集了天下的各种奇珍异宝。普通人一辈子也见不着一样的宝贝,在这是一抓一大把,可谓是应有尽有。只是这座皇都和所有国家的皇城一般是世间最为冷酷的所在,所谓兄友弟恭、母慈子孝不过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北越自建国至今已有千来,君主更替时竞争那把龙椅的人在皇都掀起了数场嗜血杀戮,于是才使得各个宫门的青色石板上还残留着深长的抹不去的深刻剑痕,以及那石缝里雨水也冲刷不干净的斑斑血迹,无声诉说着那曾有过的惨烈曾经。

    君少扬重重闭上眼睛,是心口,此刻就犹如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着,不断揪紧,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几乎让他窒息。

    “母后……”

    后边的话伴随着喉头浓浓的苦涩一起咽下,他豁然睁开眸子,背脊直挺宛若出鞘的宝剑,吹一声口哨,一只白色的海东青破空而来,停在了他伸出的手臂上。

    他磨墨执笔,撕下宣纸一角,写下六字。

    等墨迹干透,他将字条卷起,塞入白色海东青腿上的信筒里,将它放飞了去。

    君少扬注视着它飞离的方向,那一双冷眸里终于是有了一丝淡淡温情,他坐了下来,看着未干的毫笔和墨,无声一笑。

    “草民猴三儿,拜见王爷!”

    外边忽地又传来人求见的声音,不是他手底下的人。

    “让他进来。”这话是对守门的侍卫所说,君少扬随手拿起一本折子,翻看着。

    门嘎吱一声从外面被推开,猴三儿走了进来,他衣衫褴褛,面色灰白,一双拳头捏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显得十分的忐忑不安。

    “王……王爷……”

    憋了半晌,他手掌都捏出了满掌心的冷汗后,却还是无法开口。

    君少扬懒懒地从折子中抬起眼来,淡扫猴三儿一眼,“你……还敢来,嗯?”

    他面色十分平静,不高的语调里所蕴含着的危险意味,却是不用细揣摩就能听得出来。

    这只说明一件事,他的心里完全不像表面这般平静。

    “王爷!”

    猴三儿面色顿时惨白如纸,扑通一声朝他跪下,眸中满是恳求之色,“草民斗胆,求王爷告知漓洛之安危!”

    说完他磕头,三声闷响,皆是额头狠狠地与地面相撞,再抬起头时,青紫的额头已经渗出了血来,沿着他的鼻梁不断流下。

    艳红的鲜血染红了他小半张脸,灼目的红和惨淡的白在他脸上交织,让他看起来更是狼狈不堪。

    可是,满心怒火的君少扬岂会因为他这样做,而怒火稍减?

    他似笑非笑的扬起冷漠的眉眼,“怎么?你们嫌她不够惨,还想趁着她病要她的命?”

    那声音极轻,却在这静谧的房间里,不但清晰可听,还能清楚的感觉到他酝酿在心底犹如火山将爆发的怒意。

    危险!

    猴三儿脸色一白,“王爷,草民们绝无此意!”

    他又一次重磕头到底,他的声音犹如额头与地面撞击发出的闷响那般沉重,“漓洛救命之恩,草民等没齿难忘,哪怕是丢了自己一条性命也绝不会伤她分毫!知恩不报,那是畜生!”

    “呵。”君少扬冷笑一声,豁然站起身来,眯起的眸子深沉而危险,“在本王的眼里,你们连畜生都不如!”

    若不是因为他们忘恩负义,现在的她怎会死气沉沉的躺在床上?

    她的好心,被他们践踏得彻底!

    现在的他们,还好意思派人来探望她?

    还好意思,说出这样的话?

    当真可笑!

    若不是她拼着最后的力气也要护着他们的份上,怒极攻心的他早在昨夜的林子里就会把他们屠戮殆尽,岂能容许他们活到现在!

    敢令她受伤者,皆不可原谅!

    话音落,嗜血的杀意尽释而出,房间内空气在这一刻似乎都停止了流转,变得窒息。

    猴三儿脸上再寻不着半点血色,唇不停的抖着,却强忍住犹如巨石重压在的心头般的恐惧,倔强地抬起头来,“哪怕是今日死在这里,草民也想知道漓洛安危,求王爷告知!”

    “滚!”君少扬怒喝一声,一双厉眸凌厉如刃。

    他多看他一秒,就会想起她身上受的大大小小的伤,那会让他忍不住暴怒得想把他挫骨扬灰!

    “王爷!”

    猴三儿身体因恐惧不停地颤抖如筛糠,却还是强撑着挺直了脊梁,“求王爷告知!”

    “真当本王不敢杀你吗?”

    唰的一声,君少扬拔出惊霜剑,下一秒冰冷的剑身便是狠狠搁上了猴三儿的颈项。

    几乎在同时刻,猴三儿闻到了来自地狱的死亡气息,他强撑多时的身体终于瘫倒在地,整个人像狗一般趴在地上却还是不放弃的追问,“求王爷告知!”

    君少扬眉眼更厉,就在他手上剑要刺的时候,层层帐幔里,忽响起一声轻咳。

    咳……

    那声音,极细,极轻。

    却在静谧的房间内,如此清晰。

    哐当!

    君少扬手上的惊霜剑瞬间重重砸在了地上,下一秒便是风一样的卷了进去。

    猴三儿额头上的冷汗涔涔而下,这是继那一夜后,他第二次感觉到死亡离他是这么的近。

    勉强的抬起虚软的腿,他想动,却是眼前一黑,下一秒他被人给扔了出去。

    是毕青。

    他厌恶的看一眼眼冒金星的猴三儿,打了个手势给暗处的金龙卫,“把这人丢回去,别让王爷再看见他。”

    “是。”

    都不等猴三儿抗议,下一秒金龙卫跟拎小鸡一样拎起他,足尖点地,朝着远处掠去。

    当苦等消息的一干土匪看到满脸是血的猴三儿时,都是难掩惊愕,却无一人愤怒地嚷着报仇。

    “都怪我,若不是我肚子饿起来烤那些食物,就不会招惹到狼群。”罪魁祸首的梁子自责的道。

    “都怪我,若不是我把心急用火抵御狼群,就不会烧了林子,才害得她危在旦夕。”大柱眼眶都红了。

    “要是我们不那么自私,逃跑的时候也带上她,事情就不会糟到现在这样的地步。”石大锤悔恨不已,一想起晕厥的毫无生气的她的脸,他这心就痛得厉害。

    “都这样了,大家再自责也是无济于事。”已经喘过气来的猴三儿声音暗哑,“她选择在最后一刻保护我们,足以证明她胸襟之宽广。这样的人不会是庸碌之人,也绝对不会是短命之相!大家都振作起来,我们还按照她教的来训练,等她醒来我们让她看到我们都是有精神头,敢于拼命的汉子,而不是一群只会等死的废物!”

    “对,俺们不是废物!”山子最先响应。

    “我们不是废物!”史扬也不甘落后立即响应。

    瘪三儿、狗子……等一干土匪积极响应,哑巴也激动地连比带划也要加入。

    一张张饱经风霜的面孔上顿时一扫颓废,一双双眼睛里皆闪着惊人的灼热光芒。

    他们终于挣脱了从前的浑浑噩噩混日子的泥淖,第一次有了自己的目标!

    ……

    三日后,即使是金龙卫们个个都顶尖顶的讨厌这一帮子害得他们王妃昏迷的家伙,但是也不得不为他们的坚持不懈的努力获得的成绩而刮目相看。短短三日里,他们先是从奔跑负重三十公斤增加到了六十公斤,却无一人喊累;徒手攀爬石山,用的时间也越来越短,摔下来的人越来越少;骑射方面有几个人渐渐露出惊人的天分来,这其中又属哑巴和史扬最为出色,尤其是哑巴,这人平时看着就跟一应声虫似的,射起箭来却一点都不含糊,百步穿杨,移箭射飞鸟都不成问题。当然最让人诧异的还是他在弓箭制作方面的绝顶天赋,经由他手制作的箭不但比普通的箭射程远,杀伤力更是翻倍!

    金龙卫这帮子眼高于顶的家伙开始渐渐关注他们,看向他们的眼睛里的神色也不再是厌恶和鄙夷,取而代之是比较,有些好强些的则是已经将他们最为出彩的人视为对手。

    诸此种种,专心训练的众人却并不知道,他们现在除了一门心思扑在训练上,再苦再累都不叫一声,不到特别疲惫的时候绝不休息,晚上快休息的时候也是强撑着做好一盏莲花灯放到湖里才肯睡下。

    三日三夜,寄托了百人真挚心愿的三百多盏红色的莲花灯,每一夜都在夜色深沉的湖面飘浮。

    他们没有别的愿望,只希望他们的恩人能够快点好起来。

    快点好起来,再带着他们训练,这一次他们绝对对她言听计从,再不会给她添麻烦。

    真的,再也不会了。

    他们会如她向王爷许诺的一般,在她的手下一年后成为铁军,给她好好长一次脸!

    所以,他们恳求苍天苍天,一定要让她好起来。

    她一定,一定要等到这一天啊!

    ……

    或许真的是他们的诚意感动了上天,也或许是西门涟真的命不该绝,昏迷四日后她终于从黑甜的梦里醒来,而且精神还不错,撑着吃了君少扬喂的小半杯清茶后又喝了半碗粥,身上也渐渐恢复了些力气。

    “你,憔悴了许多。”倚在君少扬的怀里,她微抬头,目光落在他已生出青茬的下颌上,眉头几不可见的微微一蹙。

    “折子多,现在才批阅得差不多了。”君少扬轻笑一声,抬起右手,以拇指轻轻揉开她微显蹙的眉心,眉眼里净是化不开的温柔之意。

    那样轻柔的触碰,却带来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却让她眼眶湿润了起来,声音沙哑,“我昏迷了几日?”

    “不久,才一日呢。”君少扬唇角翘起来,声音轻柔而动听,宛若呢喃。

    “你撒谎……”西门涟声音哽咽,“那么憔悴的面色、那样黑的眼圈……君少扬,我到底昏迷了多少日你竟然把自己弄成了这副德行?!”

    紧揪住他的袖子,大颗大颗的眼泪砸在那暗黑的袍袖上。

    她认出,他现在的这身衣袍分明是去接她那夜的一身。

    洁癖如他,若不是一直在这守着她,怎会容忍衣裳有褶皱而不换下?

    一日?

    骗鬼去吧他!

    她无声哽咽,眼泪却是越落越快,越落越急。

    君少扬伸手,轻轻抬起她的下颌,撩开她额头散下的一缕刘海,心疼的为她拭去脸上的泪珠,“小洛儿,别哭,我跟你保证以后绝不瞒你任何事,好不好?”

    “不好!”西门涟望着他的眼睛通红,“君少扬,我讨厌你的自作主张、先斩后……”

    她未说完的话,皆被他以温柔的吻封缄。

    她睁大了一双秋水般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在他的怀里,她身体僵硬如铁。

    他却是垂下眸子,长长的睫毛刷过她柔嫩的面颊,轻轻的亲吻过她每一寸的唇。

    那样温柔的亲吻,似倾尽了一生的柔情。

    她身体逐渐放松,如水般软在了他的胸怀。

    眼眸眨眨,她伸手勾住他腰身,身体往后倒去,连拉着他的身体随即一同倒下。

    君少扬微怔,却单手撑在了床头两侧稳住了身体,深邃的眸子一眨不眨的望着她。

    而西门涟,也回望着他,明眸中漾着从未有过的浓情。

    房间内,瞬间安静,却,无声胜有声。

    也在这时候,奇淼和红樊掐着时辰拎着药准点来了。

    身为君少扬贴身护卫的毕青当然不允许人不经通报就闯,立即跳过去拦,却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训不敢耍横,只是解释,“王爷在忙,不便打扰。”

    奇淼跳起来,“有什么事能比我家漓洛重要?!滚开滚开,老头子我为漓洛送药来了,忙!”

    说着,像赶苍蝇一样赶毕青走。

    毕青硬着头皮再拦,试图博同情,“王爷办事不让外人打扰的,我们要是放您进去,会挨罚的。”

    奇淼狠翻了个大白眼,“你被罚,干老头子我屁事!”

    毕情一噎,奇淼见状一扬拳头,恶狠狠的威胁道,“谁敢拦,老头子我揍谁!”

    这是蛮不讲理了!

    比他更不讲理的人还有,红樊见二人争执,袖中一动,一缕淡色白烟于袖中出,毕青到嘴边劝说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下一秒就眼冒金星砰的一声摔在了地上,顿时不省人事。

    其他两个金龙卫也落得了和他们同样的下场,暗中守着的几个金龙卫暗地里琢磨一番,觉得既然道友已经死了就别再死贫道了。这么自我安慰一句,他们又心安理得的待在暗地里,守着这宅子了。

    ‘砰’!

    奇淼一脚踹开了房门,火箭炮一样冲向房间内。

    “漓洛,老头子我来……”

    掀开最后一层帐幔时,眼前目睹的一幕让他的手僵在了原地,到嘴边的话同时卡在了喉咙。

    “师……”迟他一步的红樊见此情形,表现也同他无异。

    却,心里的痛宛若排山倒海一般袭来。

    脚步一颤,拎着药罐子的手,一阵发紧。

    画面定格在君少扬伏在西门连的上方,双臂撑着身体,与她深情对望的那一瞬间。

    一会后,奇淼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暴跳如雷,冲到床边一把拽开君少扬,拉起西门涟,不顾她瞬间变得惊讶的脸色愤怒的嚷道,“漓洛,现在就跟老头子我回去!立刻、马上!”

    “师叔!”西门涟拧眉,“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清楚。”

    “你清楚?!”奇淼跳起来,指着君少扬道,“你清楚为什么还要留在这对你居心不良的臭小子身边?你清楚,你清楚个屁!你要是清楚,就不会不记得规矩,他若真心待你岂会在无媒无聘下对你不……”

    到嘴边的话转了个圈,换了个比较不惊世骇俗的,“不老实?!”

    “师叔……”

    “谁你是你师叔?!”奇淼一转头冲着君少扬怒吼。

    君少扬不为他恶劣态度而动怒,冷静道,“离开这里,我必十里红妆亲迎娶她过门,让她风光成为我的正妻!”

    “风光?”奇淼嘲讽的笑出声来,“我们九宫岛几百年的传承,珍宝无数富可敌国,你不过一个小小的王爷,能给她什么?让她当王妃?让她在你们摆劳什子宴时给人陪笑脸、下跪行礼?这就是你说的能给她的风光?”

    “师叔!”西门涟面有薄怒,他怎能这般说他?

    “你给老头子我闭嘴!”奇淼这是动真格的发怒了,直接隔空点了她的昏睡穴。

    西门涟才醒来没多久,哪里能抵挡他的攻击,一下子就中了招昏倒在了床上。

    “你敢上前一步,老头子我现在就带她走!”眼看着君少扬就要上前,奇淼手臂一横,直接就拦下了他。

    君少扬紧紧抿住双唇,迈出的脚步僵在了原地。

    “君少扬,拐女人不算本事,你要真有本事就以江山为聘,拿这天下疆域万里河山为聘三跪九叩到我九宫岛求娶她过门,让她一生地位尊崇;你若办不到,老头子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绝对会和师兄一起阻止她嫁给你,哪怕,是杀了她!”

    这一刻,奇淼是真的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你敢?!”

    君少扬隐忍多时的怒气终于爆发,如烈火般熊熊灼烧的眸子直逼入奇淼的眼底,脚步也一步步逼近他,“今生她不会另嫁,本王也不会另娶!本王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本王的女人从不需要对任何人卑躬屈膝!天下为聘又如何,只要漓洛要这天下疆域万里河山,哪怕倾本王一生之力,粉身碎骨也会为她办到!”

    皇族骄子,尊贵之气尽释傲视群伦,比帝王之气势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奇淼有一瞬间心头竟掠过一抹恐慌,几乎要低下头去,下一瞬间他僵直了身体,开口时气势却是比先前短了一大截,“哼,说得好听,你倒是做给老头子我看看?”

    君少扬一双凤眸危险地眯起,声音沉冷,“本王说得出,便做得到!”

    奇淼愣,这话里竟听不出半点虚意来……

    “小师妹该服药了。”一直充当背景的红樊走过来,将药罐子放下。

    君少扬思及苗聪禀报之事,目光落在他身上时,眸中掠过一抹审视的光芒。这男人,光看长相和气势就不是池中物,他一举一动都带着浑然天成的贵气却不显得倨傲,哪怕只是细微的动作都是恰到好处的优雅,难怪奇淼挖空心思都要把他和漓洛配对。

    心念一动,他望着他的眸光越发锐利,薄唇紧抿成一道陡峻的线。

    却默不作声,往床边更靠近了些,让她在自己可保护的区域之内。

    红樊宛若未觉一般将药罐子放好后直起身来,对君少扬道,“既然这几日都是你守在这里,那么这药也由你给小师妹喂了。”

    君少扬眸底闪过一抹异样的光芒,却不动声色的道,“谢了。”

    红樊点头也不多说,转身便离开了。

    “哎!”

    奇淼这才从惊愕中醒过来,见红樊走,简直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难道是在他发愣的时候,狡猾的君少扬对他说了什么吗?他忙追上去,想要第一时间知道真相。

    君少扬目送着他们离开许久后,才亲自过去关上了房门。

    回来,伸手拂开她的穴道,对上她略显忧色的眉眼,他朝着她安抚一笑,将药倒入碗里,又亲口试了试温度才对她道,“喝点药,才能早点好起来。”

    “我师叔……”

    “趁热喝。”汤匙压住了她的唇,制止了接下来她的话。

    明显不愿多说。

    她咽下苦涩的药液,坐直了身子认真的看着他,“你说过,再不瞒我任何事!”

    “喝完药,我告诉你。”君少扬舀起一汤匙药,喂入她的唇边。

    西门涟别过头去不肯喝,“告诉我,再喝。”

    “不过是我应了你师叔求娶你的要求。”君少扬将汤匙放入碗里,伸出手笑着揉揉她的发,“别倔了,先把药喝了。”

    西门连皱眉,一把拍开他的手,“我没说要嫁给你!”

    不坦白的男人,凭什么让他称心如意!

    君少扬顿时知道她气从何来,却不能现在就告诉她,笑着打趣她道,“生死相随,都不算嫁?”

    “曾经种种,于我来说不过是过眼云烟。”西门涟冷哼一声,表情冷酷。

    “你与我同床共枕数日,还在我身上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记,怎么舍得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人了?”君少扬立即摆出一张可怜兮兮的脸,曲线救国。

    “爱妃!”西门涟眼角微挑,纤纤手指捏起他的下巴,邪魅一笑,“睡了你,一碗药给你服下便可,趁着本宫心情好识相的快滚。这样说不定哪天本宫想起你了,再召你侍寝也不一定。君贵妃,跪安吧!”

    那眼神轻蔑得、那语气威胁得……

    君少扬牙齿痒痒,他什么时候成了她的‘贵妃’了?

    最起码,他也该是‘男后’啊!

    不过她心情的确不怎么好,显然不是计较这些事的时候,他还是先退了,早点打理了自己,也别让她看得不顺眼。

    他把药碗搁下,“我先走了,你自己记得喝药。”

    西门涟装没听见,别过头不理他,君少扬摸摸鼻子,转身离开了。

    他前脚走,西门涟后脚就起了身,脚踏在地上的那一刻,一阵头晕目眩感扑面而来,她费力抓住了床柱借力才站稳了身体。好半晌后,等到那晕眩感感过去,她才重新睁开了眼睛,小步小步地走了出去。

    是春日,繁花盛开时,满树新绿,一片勃勃生机。

    西门涟出来时略显沉重的心情总算好了一些,叫了守门的护卫,令他带路去寻师叔和师兄的住处。那护卫见她面色惨白,也不放心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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