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她的表情,只听见她似乎冷笑了一声,道:“莫不是因丞相为亲自到场督办,这件事便算不到你头上了不成?”
云迁收回牵制她的手,缓缓道:“我做过的事,从来不会抵赖,没做过的事,也容不得半句栽赃。”
慕皖将流光劫一寸寸收好,闻言笑道:“我听闻,当初裴然找到世子时,你亦在场,今日裴然突然身死,而世子也不知所踪,而这两桩恰好都与你脱不了干系,如此巧合,丞相大人要如何说?”
“自然要有说法,只是不是现在。”云迁沉声道。
慕皖不语,半晌冷然道:“裴然尸身何在,把他给我,他是魑魅宫的人,即便死也要死在魑魅宫中。”
“我带你去。”云迁微微沉默后对慕皖道,走在前面为她引路,率先出了院子。
去的地方是丞相府的冰室,夏日取冰皆从此处凿冰,盛夏炎热无论什么都难得保存许久,这里也便成了最合适不过的贮存间。
与偌大的冰块显得格格不入的是冰室中央立着的那张简易床榻,然而床榻上却空空如也,仿若一直只有这么一张空床摆在这里,未曾被人动过,也未曾有谁在上面躺过。那副场景看得云迁眉头一皱,抿唇不语,慕皖则在一旁笑道:“这便又是一桩怪事,丞相言带我来领尸,怎得就剩一张空床,莫不是诈尸了?”
冰室中寒气袭人,原本不过是在身侧游走,却因她的这番话多出了几分森然刺骨之感,一时间未有人言语,为防暑气入侵而紧掩上的三层门将外界声响一缕隔绝在了门外,冰室中一时安静至极,加之慕皖方才的那番话,这般寂静中倒颇有些不能言说的诡异。
天下之事,多得是不可言说清楚的怪状,慕皖却从不相信鬼怪一说,一如她从不会祈求神明保佑一般,鬼神之谈不过是人心中的业障,而在她看来,人心之内鬼,要比的这些虚无的鬼怪之说害人更甚。
她在来之前便已确认,裴然之尸身是由云迁收敛,此番他却带她来看一张陈列在冰室中的空床,用意如何慕皖并未深加揣测,只好整以暇的看着三步之遥的云迁要如何解释。
云迁似乎并未如何关注她的探究目光,脸上端得一派从容之色,看不出任何心虚之召,他仔细看着那张空床,又将目光放在床周遭已经落了一层白霜的地上,似乎从上面看出些许蛛丝马迹来,他蹲下身来仔细打量那些细小的痕迹,微微斟酌了一番后沉声对慕皖道:“有人先来了一步。”他指着地上不甚明显的拖曳痕迹道:“即便来得是个男子,也未必能轻松将裴然尸身盗走,必定要费些功夫,这地上痕迹虽不明显,却还能看到清楚。”
慕皖嗤笑道:“天下奇闻都在今日一日见齐了,丞相自说自演的本事愈加精进了,让慕皖佩服。”
云迁站直了身子,看她一眼:“不过是具尸身,留下也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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