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君,孤要死的有尊严。”
“你的尊严便是服毒自杀,未免也太轻贱了些。”
“无妨。”秦壑道:“只要孤觉得值得,便够了。”
口中已经不再有血流出,他的脸色苍白的吓人,一手按在腹部通过外力的按压来缓解那里的疼痛,另一只手撑着塌,靠着这支撑力缓缓向后倒,直至仰面平躺在榻上。
“孤如今快要死了,死前有一事相托,望你能应允。”
“你且说便是,至于应允不应允,便要看你说的是什么。”慕皖掸了掸裙角不知何时沾上的飞尘漫不经心道。
“照顾好秦宣,他是秦……”
“他是秦什么?”慕皖没听清楚他的话,又问了一遍,然而秦壑却静静的没有回应,平躺在榻上的姿势使他看上去十分安然,慕皖顿了顿抬步走上前,双膝轻跪在塌边,抬手试了试他的鼻息。
他死了,用他选择的最有尊严的方式,还了欠她的债孽。
慕皖看着榻上依然双目微睁着的秦壑,犹豫了一下,抬手缓缓将他的眼合上。
外面的声响随着夜幕的降临越来越趋于混乱,慕皖并未在此停留多久,眼下秦壑虽然已死,但还有许多事要做,稍有不慎便会生出许多事端,轻易松懈不得。
她的手刚刚搭上门栓,便听见有急匆匆的脚步声从外面靠近来,隐约还有兵刃撞击声响和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慕皖下意识地抓住了腰间缠绕的流光锦,在门板被破开的一瞬间就要发力袭过去,却在看清来人时堪堪截住了灌入流光锦中的内力。
“淳王殿下?你怎么在这,你不是该……”此时此刻突然闯入国君寝宫的人竟然是楚国最后一道隐秘防线,为了兄长的王位和楚国的基业装疯卖傻十数年的淳王,难道秦壑最后的杀手锏不是为楚国疆土做浴血奋战,抑或是还有其他的安排?
慕皖的脑中为这出其不意的一幕微微有些混乱,下意识的看向榻上安然死去的秦壑,突然发现自己原来真的是看不透他的,人心似海,即便已经在里面溺毙过一次,重头再来时她还是不免迷惘。
淳王似是从滔天杀戮中匆匆抽身而来,周身浴血,分辨不清是身上伤口流出的血还是对敌之人的,眼下他正半跪在秦壑榻前,脸上是遮掩不住的哀恸之色,对着秦壑的尸身垂首静默了一会儿,他突然站起身来将案上的一盏蜡烛拂落在秦壑身上。
烛火沾到了华丽易燃的云锦,很快便熊熊燃烧起来,慕皖眼睁睁看秦壑被大火包围,脑中闪过同样的场景,两个画面重合在一起,眼前这一幕和景辰宫当初那场大火何其相似。
当初她以此重生,今日秦壑以此终结,兜兜转转,最终却都落在了同一个结果上,命运之无常,便是这般让人措手不及。
走! 淳王面容肃穆,如铁般的手抓着慕皖的手臂,惹得她疼得眉头一皱,却不敢贸然动武,只强忍着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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