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在棺椁入墓室后在皇陵外守七日方算尽了孝。
长途跋涉又加马车颠簸,王后慕云一到王陵便病倒了。连第一日的丧仪祭祀和在地宫门前的三炷香都是慕皖这个贵夫人来代她上的,到第三日时整个人已经起不来**,整日躺在王陵一侧的简陋行宫中,慕皖去探视了几次,几句话说不到她便已经没了什么精神,看那副情形,似乎也要大限将至了。
是夜,行宫中诸人皆已睡下,慕皖在厢房中仔细的换好夜行衣,蒙上面纱时听见房顶有异响,她不动声色的将面纱系上,推开门时一个黑影从屋檐上跃下,伸手矫健却悄无声息,甚是嚣张的连面纱都没蒙,正是云迁。
云迁对这一带似乎颇为熟悉,显是事前已经造访过多次了,慕皖跟在他后面沿着怪异的路线往地宫去,心中却明了若是有一部走错,便很有可能触动某些机括,到时能不能躲过去还另说,一旦因此被人发现了行踪,那便是前功尽弃了。
“这里便是苏夫人的墓室。”云迁言罢,从墙壁上取下一只火把,走到棺椁边近距离观察着上面是否有可以下手的痕迹。
“你过来,拿着这个火把与我照着。”
慕皖依言上前接过火把,就见云迁双手在抚在棺椁接洽处之上,围着它缓缓走了一圈,而后脚步一顿,手上似乎在哪处微微用了些力道,从棺椁中清楚的传出某种响动,云迁见状右脚向后退了一步,撑住地面,两手按在棺椁上,缓缓将上面推开。
随着棺椁的徐徐打开,一股奇异的香味从里面飘出来,是当时下葬之时为求尸身不腐用的香料,而眼下已经过去十数年光景,再完美的工艺想必也不能完全保证不腐,何况这不过是个夫人的陵墓,比不得国君和王后的尊贵,内里布置虽华丽,却也没有太怎样讲究,等到香味散去,慕皖向前几步去打量棺椁里的情景,除了一副枯骨外,再也看不出这位夫人当年是何等风采。
云迁让慕皖将火把向棺椁里靠了靠,自己则弯腰细细查看这具白骨的齿部,末了幽幽道:“果是有人偷龙转凤。”
慕皖警惕的提防着周遭的情形,闻言转过头来扫了一眼尸骨,问道:“如何断定的?”
云迁指着齿部娓娓道来:“先君继位前就已经陆续娶了几位夫人妾室,其中有一位便是苏夫人,若细论起来,她算得上是宫中资历最老的夫人,连当今太后都要比她晚入宫六年有余,算起来她仙逝时应当是已经近五十岁,而看这幅尸骨的齿部磨损,明显不像是一个四十余岁的老妪,而更像一个正当风华的年轻女子。”
慕皖将火把靠得更近,观察着他指出的可疑之处,心中大定:“安夫人十五岁生淳王,死时不过二十七岁,确实正当风华之年――这是什么?”她的眼睛被一道光闪了一下,犹豫几分后伸出食指挑开了覆在尸骨之上已经有些破烂的锦衾和宫装,露出一小块闪闪发亮的金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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