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俩到底是谁输谁赢了?”
“算是程二爷赢了,我听说李家的宅子已经被程家收回去了,他那两个孩子和夫人也一早就被接回去了,倒是那李三爷,原本就没什么子嗣,家业一没了,他那一干如夫人也纷纷卷了些细软跑了,如今他的尸体还在西樵门下的雪窟窿里,都冻结实了也没人给收呐”
“那程二爷怎么也死了,莫不是李三爷杀的”
“他哪有那功夫,前天晚上就冻死透了,程二爷是今早才死的,听说是放血放死的,他那棵命疙瘩血灵芝也一并没了,程家人来搜了半天都没找到,已经报了官,怀疑是杀人越货的,如今官府已经开始查这事儿了”
“这李三牛,好不容易翻了身,从个街头叫花子变成了爷,还没享受几年就死的,而且死的还跟个叫花子似得,真是命中注定躲不了啊”
“可不是么……”
……
慕皖拿着店家给准备好的糕饼干粮上了楼,客房中物什已经收拾妥当,叶轻舟正把玩着手上的灵芝,百无聊赖:“人血浇筑,六十年成才的血灵芝,原来就是这副样子”
他指尖的东西,与其说是灵芝,倒像根干蘑菇,从外貌上看确实不起眼,然而慕皖并不关心它长得是副什么样子,只要它身负能治愈秦壑的奇效,这便够了
叶轻舟将灵芝放回盒中,盖上盒盖时问了一句:“你说,李三牛为何要放着富贵日子不过,而答应这个赌局”
“贪婪”慕皖答道,当初她借饮酒时给程二出主意,便是抓住了李三牛穷人乍富后的贪婪心理,果不其然他应了这个局,才有她今日分文未出便得来了这棵血灵芝
叶轻舟笑了笑,道:“贪婪也不错,我倒认为,他死了,却是死在自不量力上,你如何看?”
慕皖垂首聆听教诲,就听叶轻舟缓缓道:“虽说取乎其上,得乎其中,然太不自量力,不仅难得其中,还难得善终”
“公子教训的是,慕皖记得了”慕皖恭声道
叶轻舟忽而一笑,语气悠然道:“如今血灵芝在手,下一步,是否该去楚王宫走一趟了?”
慕皖听得他这样不知深浅的语气,心中震颤不已,低声道:“慕皖不敢,一切但听公子差遣,不敢有造次”
叶轻舟未接她的话,只继续道:“魑魅宫的护法,可有一次报仇机会,但她们报完仇后无一例外都死了,此事你可有所耳闻?”
“是”
“如今的宫主月落,也是从杀手中走出来的,知道她为什么没死在护法的位子上吗?”
慕皖迟疑片刻,道:“因为落主子没有去寻仇”
叶轻舟弹开指尖的一点飞尘,缓缓道:“因为她有用”
“我曾经与你说过,有用之人会活得长久,我也会允她去做任何事,包括报仇,可我不是个无偿的善人,这便需要你拿东西来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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纷繁往事,浮游春水,指尖沙灭――《一顾倾城色》之“指尖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