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有人经过。
我们不敢点灯,只好利用月光和火折子这种光线微弱、不会引人注意的照明器具,这造成了我们的翻阅过程异常艰辛,但这些微不足道的困难,足以在满室机密文档面前消散无踪。
仅仅是翻了几篇,我和我的小伙伴就惊呆了。
“……原来前朝的平南王是因为和皇帝抢美女才被出兵干掉的啊,这勇气,敢跟皇帝抢老婆,诶?受封妃位,封号丽妃!”我惊恐的抬起头直视子何的眼睛,“这不是靖王爷赵无忌的妈么?!”
“……的确是惊天密闻。”子何震惊得已经忘记问我,我是怎么知道赵无忌母上大人的封号,“他们也太疏忽了吧?皇室隐私居然就这样明目张胆的摆着……”
我立时紧张起来,“不会有诈吧?”
“应该不会。”子何已经先我一步查看房间,“论挖坟盗墓,我打遍整个儿碧椤教无敌手。一般有机关的话,我一进房间就会感觉到。”
我选择暂且相信他,反正我再也不能动武,第六感也一向不准。
我们继续愉快的观看皇室、不仅限于皇室的各种密闻,现在的我,有一种百晓生算什么啊劳资比他知道的还多的自信爆棚的感觉。
我们还分享着自己看到的精彩部分――
“靠!皇帝御驾亲征竟然为了回去见最爱的女人一面弃六军于不顾!”
“何止!你看我这个,为什么原来早朝的地方铺木板,现在铺大理石了呢?因为朝臣脚臭,皇帝被熏得受不了了!”
“呵呵哈哈哈哈……”
…………
我和子何笑做一团,互相替对方揉揉肚子。突然间,子何神色一凛,我慌忙屏息,看他贴耳于地,仔细辩声。我顺手把火折子吹了,房间又陷入一片黑暗。
“是人的脚步,朝这边来了,快想办法走!”子何低低说道,旋即拽着我的手想逃,不防却被我一把推开。
“你干什么?!”
我冷静的分析现况,“门只有一个,时间不够我们出不去了。你藏起来,看我手势,我要是叫你出来,你就争取一击杀敌,我要是没叫你出来,我走之后你快逃。”
子何摇摇头,“碧椤教的人从来不会自己先逃,一定要和伙伴并肩战斗到底。”
魂淡!碧椤教的人怎么一个个都这么固执呢?!卫朔是这样,现在子何也这样。
时间已经不允许我再和他废话,为他纠正思想了,我已经听见脚步声渐渐逼近,我用尽全力将子何推到门后,冷静的找了一个位置恭候来人。
脚步走到门前,似乎发出一声轻轻的“咦”,他拨弄着原本是门锁的地方,那里的锁已经被我们卸下来了,这样的情况应该从未发生过,他在犹豫要不要进来。
我眯起眼睛,这种反应,就代表此人和我们的目的大致相同――我们都是偷溜进来找点儿东西的。
希望他可以以为有埋伏而选择退却吧……
事实证明,我的第六感真的一点儿都不准,或许下次碰到两难的选择时,我可以根据第六感的指引,选择相反的答案。
我躲在桌子下,静静听着脚步,犹豫、小心、谨慎的慢慢走过。他似乎是在试探,可我诈他不是,不诈他也不是。
如果诈他,只有声音不现身的话就只有穿帮一条路,如果不这么做的话,迟早被他发现……
怎么办呢……
我缩在桌子底下,左右为难。
脚步声停止了,我透过长及桌腿的桌布向外看,一双青底官靴就那么静静立在桌前,不动亦不出声。
我看了一眼那双绣了青色竹叶的靴子,默默把脑袋埋得更深。
就这样,不知僵持了多长时间,终于,靴子的主人什么也没说就走了,好像他来这个房间只是为了和这个桌子单独呆一会儿而已。
“真有病!”那人一走,子何就迫不及待的钻出来,跑到桌子边把我也给拽出来,“赶紧走吧,我怕是有诈,杀个回马枪咱们就惨了。”
我没说话,任由子何粗暴的拽我松松挎挎的衣服,然后把我身上拽得几乎衣不蔽体。我知道那个靴子的主人是谁,却猜不中他来的目的,以及,他放我一马的原因。
我已不是纪欢若,现在的宫宴和他一点儿交情也没有,他为何要放过我?
……明明,他已经看到我了。
我陷在深深的迷茫中不可自拔,加上酒劲儿,已经寸步难行了。我毫不客气的把子何这半个男人当劳动力使唤,将我死猪般的体重强压到子何细皮嫩肉弱不禁风的小身板上,子何敢怒不敢言,只好忍气吞声的背着我迅速逃离犯罪现场。
像他那般聪明的人,怕是从这些天的相处中已经发现我与宫宴本性上的不同了,他的应对方式却是不声不响,做事依旧滴水不漏,装成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这里面……是不是还有我不知道的?
我突然间害怕回去,那个在纳兰熙掌控下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