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
每月十五，肖霂都要回家看看，再回水漓宫，训练那840个他收养的乞童―――他们都在十四岁上下，相貌普通，但根骨奇佳，最重要的是：他们都无依无靠，‘公子’是他们的恩人，而他们，因为家中无老少，也会更加的卖命报恩。
当然，肖霂也要处理大量事务，但忙里偷闲，在江湖上闯荡时物色了一个又一个人才：总管天噬，武部风雕，乐阁世襄，情报部华漪……其中不乏因生为女子而不被别人启用的能者。这也彻底使宫中的思想转变，使女孩儿们更加努力去报答宫主。
本应是忙碌的一生，却被生生打断。
“五弟，你该知足了。”细听下来，正是肖蔚然。
“二哥，是，你是做了很多。”屋中隐隐传来肖凌的声音，“可是，二哥，你早就应该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
肖蔚然默默垂下眼睑，是，他早就知道会的，但他觉得不会是他：“当年我将遗旨改成你的名字后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没想到有这么快……”或许，也是到时间了，七年了……
“二哥，明天……”我们就形同陌路了，不，再也见不到了……
此时的肖霂依旧从容不迫，仿佛早就知道了一样，玉身素立在屋顶，眼眸映月，左眼下的一点泪痣愈现凊艳。
他怎么会这么早让他来……是我失算了……
“二哥……”肖凌默默退出了房间，不再坚持皇帝的做派，此时的他，是肖凌，肖蔚然的弟弟，而不是一个皇帝。起袍跪下，眼角流下一滴清泪，嘴中的话甚至连肖霂都听不见，“对不起，二哥，我知道你对我很失望，从小到大，都是你在爱我，袒护我……但，我太自私了……对不起。”
肖霂的细长食指点上眉心几乎淡到不可见的梅印，青丝飞扬，白纱四舞，说不出的孤凉，水润薄唇微顿，扯出一丝复杂的笑：“五叔，您还是不忍心啊……”
天子转身离去，只留下两浅气息，一点泪痕。
肖霂清跃下屋檐，素长的手在空中微微一定，随机推开了门：“父亲。”
“你都知道？”肖蔚然背对着肖霂，声音中充满疲惫
“是”
肖蔚然转身翻找着什么：“我当年本来是有机会的，可以让这个皇室不必填上如此的污点。”
“但您终究不是没舍得吗。”
肖蔚然叹了一口气，转过身来，递给肖霂一只白玉瓷瓶：“吃了它。”肖蔚然的目光复杂，看着对方毫不犹豫的咽下，苍茫的感觉让肖霂生出一种莫名的感觉。
肖蔚然垂下头：“这世上，容不下太完美的人。”
烛光渐暗，灯影闪烁在肖霂脸上，长长的双睫垂下，在玉脸上打下两片扇形光影，如同暗夜中的蝴蝶，迷离，神秘。画静如水：“我明白。”
待良久，肖霂欠了欠身，青丝垂下，悄然退出。
月洁风清，身后的小屋内烛光摇曳，飘渺间传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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