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上淑仪姐姐,初见时你还不过是身着青裙的宫婢,如今却也以本宫自称了。”
玉衍的身世自易姓之后便已鲜少有人提及,然而郡主久不进宫,自然不知这一禁忌。玉衍也只作未闻,另择了话题道:“郡主特意来我这景安宫,倒叫本宫吃了一惊。”
“锦儿听闻皇上耗资千金造下这座殿宇,自然要来一饱眼福。”她微微侧身,看向玉衍时眼中含了三分笑意,“其实锦儿很感念娘娘成全我与羽晟,一直想来拜访。只可惜天意弄人,我们到底还是有缘无分,辜负了娘娘美意。”
她听闻裕灏初次下旨撤销二人婚事时,郡主便在房中不吃不喝地哭闹了三日三夜。彼时贤妃怕她睹物伤情,自此便再不许她进宫。因此羽晟走时,她并不知情,以至于连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再后来玉衍与熙宁宫渐行渐远,便再未听过关于郡主的消息。
然而想来她的这一番剧变到底与年少之时这段懵懂而短暂的恋情是脱不开关系的。曾以为自己贵为郡主,一切皆该有了,却不知人心这样错综复杂,他们力量之渺小,便连所爱之人都无力长相厮守。
“已是旧事了,其实本宫那时也未能帮上你们什么,心中一直懊悔不已。”玉衍牵一牵嘴角,目光已顺势落在了女子如春日桃花般的容颜上,“郡主正值大好时光,皇上与云屏夫人定能再为你指一位一表人才的夫婿。”
岂料那女子忽然色变,声音亦有几分凉意:”娘娘原来也如旁人一样,以为锦儿的心如此易变。”
“既是如此,”玉衍的笑依旧风轻云淡,“郡主该去找夫人说才是。”
“姐姐一向唯皇上是从,怎会帮我。今日进宫,我第一个见的就是淑仪姐姐你。”她忽然抬头看向玉衍,发间两朵宝蓝色的蝴蝶浸在光中,栩栩如生。似乎仅仅这样看着,便能嗅到她发间清幽的兰花香一般。褪去了年少稚嫩的少女,仿若一夜间便如一位二八芳华的纤纤女子,有着至深的心思,猜不透的情愫。
“本宫心里很是感激,然而……”
“淑仪姐姐,”郡主忽然敛裙而跪,只是脸上仍平静如初,“锦儿有一事相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