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衍微微抬头,裕灏的目光正越过众人落在自己身上。她感知到那视线包含的温暖,亦展颜一笑。到了今时今日,她其实已分不清对裕灏是何种感情了。若说开始时不过是想依靠他在宫中生存下去,那么其实,她无需勉强自己做到这一步的。
是什么时候起,开始对他也有了些许的期待。
是那年夏夜雷声滚滚,他执意从雨夜中穿行而来守护自己时开始的么;
。还是那年春深自午睡中醒来,见他正轰走小轩上的黄鹂时开始的么。似乎不知不觉中,他们之间也有了诸多可以被称作美好的回忆。她每每在思念裕臣的梦中惊醒,望到的却是他安逸守候的脸庞。仿佛一旦习惯了这样的生活,竟也体会到一些意料之外的幸福。
至少这一刻,玉衍的笑是发自内心的。
礼毕后,玉衍便堂而皇之地搬进了只为她一人而建的景安宫。初入时,只觉华美绝伦,一砖一瓦都有其精细之处。然而细看,这座殿宇虽耗资千万,却并没有一丝一毫逾礼之处,只叫旁人眼红,却断然说不出什么。
正殿命名为殊华殿,极尽端庄富丽。屋内皆用碧玉堆砌而成,玉石性温,冬暖夏凉,对人体最好不过。又以锦络纱隔开每道窗子,以防阳光直射进来灼伤人眼。另有珍奇陈列无数,单看这一座殿宇,便知所居之人得宠之厚。
最难得的是,景安宫距御书房极近,几乎可以不必乘坐轿辇。因了这个缘故,天子更是隔三差五便来一坐,有时连午休都择在玉衍处。然而她的宠极一时却是内敛而不张扬的,也正因如此,朝堂上对于这个改族易姓的女子总算少了几分苛责之意。
而天子的喜事似乎并未就此结束,三个月后庆仁宫传来捷迅,道是查出了赵常在怀有一个月的身孕。这女子侍寝次数尚还不及庆贵人的零头,却能成为新人中最先怀得龙嗣的人。裕灏大喜之下,更是赏赐若干,并许诺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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