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料这下却是皇后面露惊诧之色,她以广袖微掩朱唇,叹道:“祥贵嫔进宫一年有余,便已是一宫之主。她的母家乃大周朝后裔,父亲又为当朝重臣,如此显赫的身份地位,怎会甘心以身犯这不必要的险。”她见裕灏微微沉吟,更是面有奇异,只倒拨着修长的红玉累珠绘凤护甲,依依看向玉衍,“湘婕妤,你说呢。”
玉衍心中厌恶,更是明白皇后意欲何为,当下也不回,只低头道:“事关重大,嫔妾不敢妄自揣测。只是可怜贤妃娘娘,也不知现下如何了。”
上前答话的是苏鄂,她今日着一件团青的莲花宫服,人也显得稳妥:“奴婢知道皇上小主定会挂念,一早便去打听了。靖凉殿的人说贤妃娘娘夜半起來险些自缢,幸得被救了下來。”
玉衍闻言腾地站起身來,却听皇后已不急不缓地叹息道:“妃嫔自戕本是大罪,贤妃心中再委屈,总该想着皇上才是。好歹是个妃位,竟这样沉不住气。”
“嫔妾倒是与贤妃娘娘感同身受。于一个女子來说,沒有什么比诞下一个健康活泼的孩子更幸福了。嫔妾此次不过是侥幸,若当真失了腹中孩儿,恐怕也断然活不下去了。”说罢看向裕灏,那男子本是一直阴沉着脸,此刻眼中却愧意大盛,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握住玉衍,英眉紧蹙:“是朕沒有保护好你。”他转过头,对着董毕复又道:“把小信子传來。至于吕氏,,先让她好好反省着吧。”
玉衍听他开口称吕氏,心中骤然一缓,再看苏鄂亦是松了一口气。一时间皇后也不再多言,只低头缠着胸前一对碧玉凤蝶的镶金胸针,有一口沒一口地引着绿茶祛湿气。人是董毕亲自去提的,怕的便是祥贵嫔胡搅蛮缠不肯放人,然饶是如此,仍是紧赶慢赶了一盏茶的功夫,才见他慌慌张张地回來。
裕灏见他是孑然一人,心下更生不满:“可是祥贵嫔拦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