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共处一宫的只有昭贵嫔,苏鄂虽未说明,但这短短两句话却已凭借着长期在宫中的老练与圆滑道出了一切原委。玉衍赞许地看她一眼,不过片刻,脑海中已浮现出应对之计。这次的有惊无险于她來说,莫不是一种机缘。她若能由此一举清除对自己心怀嫉恨之人,便是因祸得福。然而玉昭宫的祥贵嫔出身荣耀,又有皇后撑腰,如何是轻易便能扳倒的。
玉衍有一搭无一搭地拨弄着御水百合上淡白的花叶,忽而抬头凝视方海山,她静默须臾,唇边已不经意浮现出了一丝笑容。
“大人可还记得我要大人保密之事?”她见方海山眼中闪过一片诧然,便知以他的机智必是了然自己心中所想。“贤妃娘娘早晚也是要知道自己身子如何的,大人便寻个机会委婉告知吧。”
那男子沉吟少顷,面有疑色:“这件事只需寻个由头。让贤妃娘娘以为自己不孕是祥贵嫔害的倒也好办,只是以贤妃娘娘的性子,当真会对祥贵嫔心生怨恨么。”
“她失去的是永远不能拥有自己孩子的权力,即便再贤淑,又怎能无动于衷。更何况……”玉衍骤然凝眉,往事渐渐浮上心头,神情也随之肃然起來,“贤妃之贤,又岂可与宁贵嫔相较。”
送走了方海山,才察觉自己已是心神俱惫。苏鄂命人上了冰冻过后生津止渴的百果盘,一并用银质小勺细细剜出籽來,这才递上前道:“奴婢妄自揣测着小主之意,只是一味要揭发祥贵嫔,对另一位倒是不闻不问。”
团状西瓜与赤红的樱桃混在一起别有香甜之味,盛入雪白的碟子中更是叫人看了就食指大动。玉衍不急不缓地含了一颗在口中,冰凉之意由舌尖传遍全身,仿佛大脑也苏醒了一般,贪恋地享受着这份清爽。“以我一人之力,如何能同时斗倒两位正宫之主。只不过昭贵嫔既然做的这般隐蔽,便说明她并不想涉身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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