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是婕妤,这玉质的发簪花钿实在也算不上沉重,若说不适应,不过是因为从前无拘无束惯了而已。
却听苏鄂沉静道:“奴婢今日听说,皇后本想借小主有孕一事大行封赏六宫,却因小主不肯受封,而被皇上搁置下來了。”
她一面净了手,好笑道:“她这一封,祥贵嫔是怎么也要成妃的。昭贵嫔身世虽不济,却也在宫里这么些年了,怕是也要位至昭仪。皇后算盘打得这般精细,哪料到我会不依皇上。”
“小主可是一早便想到这些了。”
“我不受封,不过是不愿让皇上觉得我奢求过多罢了。”她拭去脸上一层淡妆,只露出芙蓉一般清秀的脸旁。这样的年轻,就好似一张完整的玉盘,并无一丝瑕疵。“只是皇后既要费心分掉我的宠爱,又要处处留意宸妃经手的选秀之事,当真应接不暇呢。”
苏鄂闻言,转身过來低声道:“奴婢听说新小主们已经过选拔,如今在宫中**规矩呢。恐怕不日便会被送往行宫來。”
玉衍低头抚着轻纱绣桃花的睡衣,缎面光滑如水,即使在酷热之时也不会黏在身上,用來做寝衣刚刚好。“你可择人留意了。”
“是,这其中有一人身份极为特别,似是皇后娘娘费尽心机才安排进來的,只不过……”苏鄂兀自一笑,两个浅浅的笑靥正映着她眸子里的欣然之意,“这批小主一共一十二人,只听说哪个也不是令人省心的主儿。若一股脑儿地送进宫,只怕后宫自此就有的看了。”
“由她们闹,咱们可得安生着。”玉衍凝视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笑意渐深,“再急,也尚且轮不到咱们呢。”
如此,后宫虽看似风平浪静,实则已是波涛暗涌。只是姣兮阁关起门來,玉衍便只安心给自己未出世的孩子缝制着冬日的小袄一类。由于供食之流一律是在小厨房做了,再以银器相呈,也不必担心有人从饮食上动什么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