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的自己,竟让她觉得如此陌生。青鸾立于逆光之中,削瘦的背影却和从前那个质朴单纯,毫无忧虑的女子别无两样。只是从何时开始,她也变得这般心机深重。
裕臣忽然有些悲哀道:“鸾儿,你变了。”
她一时觉得心中刺痛,有泪迎着寒风滚落。自己何尝想猜忌她人如此,然而正是因太单纯,才会害死长姐,险些失去苏鄂,被皇后与宸妃玩弄于鼓掌之间。
“我必须要查下去。”然而转身之时,青鸾却已平复如初,“裕灏他是可怜之人,我若不帮他,他便再无可信之人。”至此,仍是沒有说出,,而你裕臣,才是我所要周全的人。
那男子有些苦笑着点了点头:“我也希望皇兄好,但阿瑾,毕竟不是你想的那样。”
“是非公道自有圣裁,只愿我们都沒有过错。”
她再也抑制不住心底流淌出的悲伤,便唤來苏鄂送客。不知为何,总是觉得自己与子臣那么遥远,各执一念,各守一方,即便他同自己一样,亦是为了大魏江山。然而裕臣他本就是多情之人,宁愿相信瑾皇妃是为善的,,即使他并非全无察觉。
很多时候,青鸾是羡慕那个女子的。无论她做错什么,都有人肯去宽恕她。有一份至死不渝的爱,有一个生死与共的知己,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青鸾垂手而叹,彼时冬雪渐融,阳光歆盛,一院冬梅在光影下开得斑驳玲珑。院中青石覆满苔藓,经雪一洗,竟鲜亮如翡翠。她久久立于檐下,清冷的风吹起素裳衣裾,不加任何点缀的长发披散至腰际,生出一种空灵的自然之美。
而就在这一晚,久久安宁的内宫终于传出太后薨的惊天消息。只是一夜之间,六宫便如下了一场纷纷扬扬的大雪,将众人衣裾皆染成苍白之色。帝后尚滞在天坛,宫中唯有宸、贤二妃才能稍稍稳住人心。灵柩停于往生殿,只等天子一行归來。
青鸾于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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