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泪痕,温婉道:“有朕在,你怕什么。”
“姐姐她绝非失足,她处事一向小心,怎会好端端向那莲湖边上去。定是有人因嫔妾而迁怒姐姐,才会下此毒手。”
“朕知道,有些人就是见不得朕对你好。”他反手负于背后,面色已微染怒意,“后宫争风吃醋朕一向不愿理之,却不想眼下竟至取人性命。”
青鸾本坐在椅子上低泣,闻听此言心中却骤然凉了三分。端如之死固然有可能是旁人嫉妒自己而施以报复,但以眼下后宫盘根错节的势力來论,因长姐被太后牢牢掌控在手中,而致使自己不得不为秦氏说话,以致阻挡了她人道路的可能性更为优先。更何况,少了这一致命的人质,天子其实亦是受益的。
他方才一语便直接撇清了这层关系,青鸾也只望他是无心之谈。否则已然到了这种时候,还要用上君臣计较之心,那自己岂非太过可怜。
“皇上可信嫔妾。”
“朕怎会不信,”裕灏握住女子柔荑,目光定定,“况且朕也觉得这件事并非那么简单。”
听他这样说,青鸾高悬的一颗心总算暂落了下來。
暮色四合,自窗棂倾尽的最后一缕光也变淡至消逝。宫人早早便点了长明灯,以淡青的丝笼悬于檐下,那微弱的光亮透过薄如蝉翼的窗纸,映得女子脸庞莹白似雪。
“若真查出那人,无论是谁,皇上都会严惩不贷么。”
却见天子抬头看她,脸色亦是淡淡的。青鸾自知说错了话,,即便是长姐逝去之痛,她又怎可忘了君臣之礼而胡乱要天子许诺呢。他是她的夫君,亦是这天下的君王。是她自己,逾了规矩。
青鸾无声息地俯身跪下,以额头轻触玉石地面,声音细若游丝:“嫔妾语出轻狂,还望皇上责罚。”
天子却是久久不语。
她并不敢抬头,却也能感觉到那饱含深意的目光一刻也不曾离开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