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不周山之后,两人就又过上了在华山一样的日子。每日离烬会想方设法的给她弄些清雅小菜,而她照旧每天半夜去菜园子里偷菜,然后第二日一大早把离烬从床上踹起来陪她去菜市赚银子。
两人都没有提到玄色,也没有提到白晨,就好像他们只是一个华丽而沧桑的梦,梦醒了,他们又回到了云淡风轻的现实。
但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有些事,不是说忘记便能忘记的。
时间是治疗伤口最有效的药,就在薄荷以为自己的伤口再次有复原的迹象之时,白晨的归来却又硬生生的撕裂了它……
那日,薄荷刚从集市回来,哞哞与螭吻便一脸着急的咬着她的衣摆将她往东南方以前离烬疗伤治眼的红莲地狱跩。
薄荷扭不过这两家伙的蛮横,便索性跟着它们去了。
但走到红莲地狱门口的时候,螭吻与哞哞却又死活不让她进去,而且哞哞还有模有样的将耳朵趴在岩壁上,似乎让薄荷也学着她的样子趴在崖壁上。
薄荷无奈,只得照着样子做。
但这样做了之后,她便后悔了,她听到了她这辈子也不想听到的秘密,不想知道的真相……
耳边先是传来一阵悉悉索索仿佛布料滑落的声音,接着便是男女粗重的喘息与*……
薄荷心里一颤,想移开耳朵,但身子却又不由自主的粘在了上面。
喘息声还在继续,但隐约的也开始传来断断续续说话的声音。
“离烬……你,你继续和她在一起……不怕……不怕她日后发现……恨你吗?嗯……”
“别人或许还会以为……玄色上神是……是修罗公主所杀……嗯……但是当时……当时修罗公主为什么……会有机会混进来……如果……如果不是你……故意……故意松懈防卫……她根本……根本就没有机会……可以进来……”
“我……我说的对不对……啊……”
那声音,她无比熟悉。
以往在天庭听过无数次的声音……
白晨。
原来,真相竟是这样……
薄荷惨淡一笑,眼中有什么光亮在一瞬之间轰然熄灭……
许久许久,待洞中的喘息渐渐平复了之后,薄荷提着缓缓的走进了洞中。
她进去的时候两人已穿好了衣裳,白晨柔若无骨的躺在离烬怀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把玩着离烬散落的发。
离烬诧异的看着她,眼神一黯,接着面无表情的说:“你听到了。”
她点了点头,手中之剑霍然出鞘,直逼他们俩的面门。
白晨嘻嘻一笑,用花藤绑住了她的剑,薄荷手一抖花藤应身寸断。见两边动起了手来,哞哞与螭吻也化作了真身想要进来帮薄荷一把。
无奈两只体积太大,而这山洞又是有名的仙洞,它们俩挤了半天也没挤进来。
白晨平日在天庭没事便四处风流法力自然没有薄荷的法力高,但因为身边有个离烬,所以薄荷每次的杀招到最后都被四两拨千斤的化掉了。
狗被逼急了都知道跳墙,更何况是正处暴怒边缘的薄荷。
白晨是他的妻,他帮她,护她实属当然。
那她呢?她又算什么?
他们伤害她,她已然无所谓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伤。
但是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对玄色,所有的人当中就只有玄色最干净,也只有玄色才会对她一如既往的好。
她不允许有任何人伤害他,绝不允许,哪怕那个人是离烬……
身后便是红莲地狱,炽热的高温除了离烬,她与白晨身上几乎都挂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汗。
薄荷心一横,干脆趁白晨捏诀的空当,直接扑过去一脚将白晨往红莲地狱踹去,然后转身将剑刺入了离烬的心脏。
离烬闷哼一声,伸出两手指夹断了剑,然后变换出一根三尺白绫将白晨不断下落的身子稳在了红莲地狱外。
“小九,这里很危险,我出去再跟你解释。”
“解释?我不需要那种东西。”
薄荷冷哼,化手为剑直接弄断了那根白绫,却不料想白晨却从另一端甩来一根花藤将她也用力拉向了红莲地狱。
“小九!”
离烬过去飞过去拉她,白晨冷笑一声,迅速的斩断了连接在她手上与薄荷腰间的花藤,而薄荷也扯断了手中的白绫。
两个女子,一蓝一碧,同时在他眼前坠落。
白晨据他的位置较近,所以他便先拉了白晨,接着又去拉薄荷。
却怎想白晨在他拉住薄荷的一瞬间从口中吐出一枚银针击中了他的手腕,伸出去的手一抖,薄荷便从他眼前笔直的坠落。
“白晨,你……”
离烬咬牙切齿的怒视了她一眼,接着便跟着薄荷往下跳,又岂知白晨直接扑入他怀里不顾一切的将他拉回来,在红莲地狱的上方狠狠的吻住了他……
最后的记忆一直停留在两人相吻的瞬间,停留在离烬先拉住白晨的瞬间。
全身被火焰包围,滴出的泪还未往下落便随着热气蒸腾了……
往昔的记忆从眼前漂浮而过,薄荷在大火之中缓缓张开了双手,仰面向天。
她是他的,他是她的,而他,却不是我的。
原来在迎接死亡的那一瞬间,心才会真正的静如止水。
爱也罢,恨也罢,离烬,这次她真的不再欠你什么了……
恍惚中,好像看见了玄色在结满紫色的葡萄藤下对她伸出了手,说:“小九,过来。”
她不知道那是真实的还是虚幻,她只记得那是玄色离开之后,她第一次那么清楚的看见他。
然后她笑了,笑容明媚的扑进了玄色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