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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阙 青竹佛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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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笑是带了恶毒的,将她比作齐王后,便是应了她安荟王府已然为她所用之事,但这应承之中又带着何其恶毒的嘲讽,史上齐王后就是怨恨齐王而死,死后化为蝉,这是在诅咒她叶梳蝉合该有同样悲惨的下场吗?

    绵蛮笑问道:“不知王爷和王妃在笑什么?”

    中然看向蝉儿,那眼神之中竟带着小心翼翼,蝉儿只觉好笑又觉悲酸,她叶梳蝉就是对他有情,也不会为他变成妒妇,将手中纸卷递给绵蛮,绵蛮看着却是皱眉,笑道:“绵蛮愚笨,不知何解呢。”

    见蝉儿没有不悦,一直笑着,中然胆子也大了起来,笑道:“你当然不知道,晚风和蝉儿从小一起长大,经常拿对方的名字取笑,这首诗也是如此。”

    蝉儿也笑道:“虽是取笑,螳螂却是如此之多。”

    绵蛮眼神瞬间深冷,转眼却又笑意暖融,几个人坐着,硬是撑着找了几句闲话来聊,蝉儿慢慢显出倦色来,中然和绵蛮才起身离开。

    推开房门时,绵蛮就不禁略略回首,只见蝉儿斜倚在枕上,也在看着她,那神色之中何曾有丝毫倦怠,眼神中是极其冰冷的不屑,明白的在告诉她,叶梳蝉就是将把柄送到她手中,又能怎样?她可看的懂?

    两人走后,却是片刻之后沈尚宫又进屋来,见了蝉儿手中还在玩着那个小小的蝉蜕,语气就有些冷硬,道:“这是安荟王府的小王爷送来的?”

    蝉儿垂了头不说话,沈尚宫便又道:“不是奴婢多嘴,王妃虽然和小王爷青梅竹马,可是如今大了,就该避讳些,奴婢知道王妃定是冰清玉洁的,可难保没有那些尖嘴小人造谣生势的。”

    沈尚宫教训了许久,又问起重阳将至,如何安排,蝉儿便道:“沈尚宫做主就是了。”

    沈尚宫见蝉儿依然乖顺,便满意的住了嘴,寒暄几句也去了。

    蝉儿在榻上,手指微转,只见蝉蜕之中有些纤毫微凸的图形,细细辨认,竟是一句用金文所写的汉诗:蝉到成形壳自分。

    蝉儿不禁微笑,找了这么久,终于找到了。

    转眼重阳,蝉儿的身子渐渐好起来,便叫侍从们准备重阳之前先去青蓝寺拜佛还愿,绵蛮听闻后却也要上山为王妃祈福,中然便也要去,蝉儿便是一叹,道便将碧露与紫辛也带上吧,因此整个王府倾府而出,排着浩浩荡荡的车马队伍上山去了。

    可巧安荟王府也是这一日上山来祈福,安荟王便和中然在大殿上听经讲义,主持经书正讲到十分奥妙,一个小沙弥却慌头慌闹的失手将经筒掉落在地上,竹签洒落,其中一支落在安荟王座前,安荟王拾起,温和的还给那吓坏了的小沙弥。

    而安荟王府的昭蕴郡主,也就是蝉儿的表姐朝雨也随安荟王前来,朝雨容颜和蝉儿七分相似,却是一双眼眸波光柔丽,温婉和雅,全不似蝉儿藏着狡黠和尖锐,表姐妹许久不见,便是黏在一块,在后院厢房说些知心话。

    用了午膳,过了午后,王府众人便在禅房中午休,山寺之中一片禅定的静。

    青蓝山山峰挺秀,如两列碧屏,后山曲涧幽深,正是九月,对崖花木成堆如绣,花木掩映下,一座青竹佛庐静如安睡。

    推开竹门,许久无人来了,屋中积着一层薄薄的灰,落满桌上的佛经,佛经卷起,正是《大智度论》第四十三卷,伸手轻轻拂落,还展开在当日所看的那一页:“欲知一切众生意所趣向。当学般若波罗蜜。”

    蝉儿不由失笑,果然是她的为人,便是看佛经,要看的也是众生意向,以求更能掌握人心,大哥这佛庐的清静,已被她心中的暗魅所扰了吧?

    静坐许久,心上仍不能安宁,竹门忽然被推开,抬首只见一人走进来,见了她笑道:“蝉儿,我便知道你在这里。”

    蝉儿起身,淡道:“太子殿下来此,有何赐教?”

    中虔看着她,笑道:“我见你气色很好,想来已是完全痊愈了。”

    蝉儿一笑,中虔当然希望她死,只可惜她是不肯遂了他的愿呢。

    “有劳太子殿下挂心了。”

    “你大病初愈,不该乘车颠簸的,何况是来见安荟王,未免不值。”

    “太子此话却是何意?”

    中虔笑道:“你想让安荟王府为你所用,却可知安荟王心里是怎样计较?”

    蝉儿也是一笑,淡道:“我敢用他,就不怕他心里那点计较。”

    中虔闻言,竟忽然伸手轻佻的抬起了她的脸,笑道:“你也不过是个寻常女子,不过略有些心机罢了,会些刺绣,诗词也不好,琴也弹得不好,作画也只是略通皮毛,琴棋书画,便不是都好的,歌舞更是不成的,我其实一直都不知道,你这傲气到底是从何而来?”

    蝉儿惊异更甚怒意,竟一时忘记推开中虔的手。

    中虔又笑道:“不过这容貌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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