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身体突然抽搐起来――血!一股鲜血从栗不花的双腿间流了出来。
“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多事呀?这可怎么办呀?”此刻的雁秋水手忙脚乱起来――虽然和成芊芊有肌肤之亲,但这种阵势却也从未见过。
他飞快地跑出房间:“老板娘――老板娘――”
随着喊声,老板娘跌跌撞撞地跑上来:“来了来了――”她一边娇喘吁吁一边忙不迭地应承着。
站在房间的门口,年轻的老板娘被吓傻了,就那样呆呆地站着――
“还愣着干什么?”雁秋水早已经是满头大汗:“这个女人如果有个三长两短,看我怎样收拾你!”年轻的虎贲卫指挥使完全失去了方寸――他对女人从来不是这样的。
“哦!哦!”老板娘答应着,慢慢地从血泊边上绕过,开始慌乱地查看。
“怎么样啊!你光看有什么用?快想想办法――”雁秋水焦急地站在女人的身后。
“孩子是保不住了!”老板娘回过头说。
雁秋水一愣,然后果断地说:“保不住就保不住吧!快点儿,一定要保住这个女人!”他做梦也不会想到――这个没有保住的孩子就是皇家血脉,说不定就是一个龙种。
栗不花醒来已是第二天中午。
因为有了雁秋水的警告,除了那个失魂落魄的老板娘,再也没有人进过这个房间。并且昨天还人声鼎沸的“兴隆客栈”,此刻却显得出奇的宁静――大概住店的感觉不妙,都纷纷开溜了吧!
雁秋水顾不得想这些,现在他满脑子都是该怎样面对这个神秘的女人。
醒来就是一阵钻心的疼痛,栗不花的手摸了一下:“我的胳膊――”再次昏厥过去。
虽然早就知道这一刻会到来,但这个要强的女人还是不能面对残酷的事实。再次醒来的她对坐在身边的男人是又捶又打,最后扑在男人的身上痛哭起来。
雁秋水像一截没有生命的朽木,任由这个女人踢打哭泣――他在踌躇着该怎样告诉她另一个残酷的事实――失去胳膊的栗不花是否能承受失去孩子的打击。
当他支支吾吾地说出孩子没了的事实后,女人却表现出从未有过的平静:“没了就没了吧!命中没有别强求――”说完凄然一笑。
雁秋水惊愕了――这个女人再次给了他意想不到的反应。他目瞪口呆地看着栗不花,半天说不出话了。
“不要这样看着我!我会慢慢告诉你的――”女人柔声说道:“我累了!让我睡会儿吧!”然后缓缓躺下,闭上了眼睛。
“栗姑娘!是秋水不好!惹你生气了――我的命是你给吧!要做什么尽管吩咐!”从回忆中醒悟过来的雁秋水跟着女人走出了密室。
燃灯寺的院子里,高大的菩提树像威武的金刚护卫,疏密有致的枝桠在月夜下无声摇曳。四下里万籁俱寂,只有远处山谷中还不是传来几声虎啸鹤鸣。
“该去那边一趟了!“栗不花望着夜幕中朦胧远山平静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