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装掩饰――作为经历无数刀光剑影的昭威校尉,雁秋水这点能耐还是有的。更令人疑惑的是面对官府的捕快,这个女人竟然能够全身而退、毫发无伤。那一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女人的声音越来越高,好像正在经历着一种难以忍受的痛苦。雁秋水“忽”地一下子坐了起来,推开了栗不花的房门。
眼前的景象让他呆住了――他一辈子也忘不了这骇人的一幕。
栗不花几乎全身赤裸,身上的衣服被撕成丝丝缕缕。头发散乱,脸色煞白,左手捂着右胳膊在床上痛苦地滚来滚去。她大声嚎叫着,嗓子已经沙哑,双眼通红,原本姣好的五官也因为痛苦而扭曲,凶神恶煞一般。
――再看她的右臂,从指尖到胳膊肘都是恐怖的乌黑,像木炭一样。但木炭是硬的,而她的胳膊却像一只没有装满水的袋子耷拉下来。
“食骨虫――”雁秋水不禁喊出声来。
整个客栈已被女人的惨叫惊醒,住店的客人和小二也都纷纷跑了过来。
“虎贲卫办案!谁敢进入此屋!格杀勿论――”雁秋水心一横,举起了碧玉腰牌。
所有的人都被镇住了,他们呆若木鸡似得站在哪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不知道如何是好!
“都回去!今晚的事情如果谁敢透露半点风声,诛灭九族!”雁秋水满脸杀机。
人群开始松动,然后慢慢散去――都是寻常百姓,没有人会为不明就里的事情冒掉脑袋的危险。
雁秋水飞快地栓上房门,然后冲到栗不花面前,抓起她的胳膊仔细看了起来――整个前臂已是通体乌黑,并且有几股红褐色正缓缓向上游动,如赤练蛇一般在栗不花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恐怖。
“快杀了我吧!”栗不花已是半死不活,她只是看着面前这个男人:“求求你!快杀了我吧!”
雁秋水看着面前这个女人――天哪,她到底是谁?为什么会中了“掖庭局”的“噬骨酷刑”?
女人的尖叫声像催命的铙钹在耳边回响,雁秋水心一横,从怀中掏出“忘忧”,对着女人的胳膊轻轻一挥。“啊”的一声惨叫,栗不花昏厥过去。
整条右臂被齐刷刷的斩下,掉在地上像一条濒死的毒蛇缓慢扭曲着,血水“汩汩”流出。一阵腥臭的气味瞬间弥漫了整间客房,血水中有一个半截皮囊,那是栗不花的胳膊。和血水混在一起的是“沙沙”作响的“食骨虫”,失去了皮囊的禁锢这恐怖的虫子开始四处游动。
雁秋水快速点上栗不花的穴道,然后掏出“大还丹”,撬开栗不花紧闭的嘴巴,用白酒灌下。
接着他迅速拿起桌上的“泸州小烧”倒入那滩污血中,然后扔出点着的火折子。随着一阵恐怖的“吱吱”声,火光腾地一下子窜起老高,然后是一阵刺鼻的焦臭。
做完这一切,雁秋水才长出一口气――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到底对不对!反正已经这样做了,就不再去想吧。自己的轻率失去了芊芊,他不愿意再因为自己的犹豫害了另一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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