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的是原来皇上身边养了这么一条只咬人不会叫唤的狗。”
皇上斜睨了一眼萧贵妃,却没有发作,一双眼睛死死定在景滦身上。我坐在一旁看着皇上的侧脸,莫名从他满是怒火的眼中看出悲伤,他鬓边的银发衬托着憔悴的病容,就在那一刻我看到了他的苍老。
“飞琼,你怎能在皇上面前如此放肆?平阳侯这条只咬人的狗,圣上怎会不知?”萧崇炎雄浑的声音,带着几分倨傲,“你作为后宫妃嫔,当谨记自己的身份。”
萧贵妃莞尔一笑,悠悠开口:“是,叔父所言极是。”
萧氏二人一唱一和,在偌大的正殿中清清楚楚地传入每个人的耳里。我装作不经意地暗中打量萧崇炎,这个叱咤半生、位高权重的滇南节度使,一挥手中的三千精兵就平息了一场权利的厮杀,时机拿捏不差分毫,雷霆手段令人生畏。这样的人,不是潜伏的猎狗,而是正在苏醒的豺狼。
“太子哥哥一事当按大周律例处置便可。”我道,“父皇赏罚分明,萧大人护驾有功,但一般的赏赐怕是入不了萧大人的眼。父皇,您可想过要给大人怎样的赏赐?”
萧崇炎起身面向皇上,犀利的目光在转身的瞬间定格在我的脸上,似要将我洞穿。一整衣袖,双膝跪下,两臂齐平,缓缓道:“保护圣驾安危乃微臣分内之事,惟愿圣上龙体康健,佑我大周万世太平。”
“保护圣驾安危乃微臣分内之事,惟愿圣上龙体康健,佑我大周万世太平。”殿内其余人随之亦纷纷跪下,太子与苏秦几乎将头埋进了地底,模样颓然而狼狈。
皇上阴晴不定地看着殿下众人,并未开口允以起身。良久,他沉吟一声,突然转头看向我,问:“昭元,且你说说该赐给节度使怎样的赏赐?”
我起身略施一礼,浅笑道:“四皇子泓理政,燕王监国。沉瞻远在燕国多年,不知天下民生。景泓涉世未深,不如让萧大人入朝,拜为景泓之师,倒是两全其美。”
夜色深沉,我望着殿外寂寥的暗空,这番话从口中而出,竟是如此陌生。子规在山中啼叫,悠长空灵,仿佛在唤:不若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