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疑的是,地上有一滩鲜血,琅琳蹲下沾了点血迹,仔细辨认嗅识,她确定这是人血,且血的主人恣情酒肉,血极粘稠,必不是僧人了,也不可能是难民,那么是何人要至她于死地,并且知晓她在这里。
看來外面并不安全,琅琳环顾四下无人的萧索街道,想着今日大概见不到那位神秘的猛将,本想乔装一下,四处打听打听,如此看來不太可能---有人存心不让她搅合这件事情。
在灵隐寺待了数月,想着无人知晓,冷不妨一出來便被人盯上了。
佛祖相助有缘之人,琅琳想起红叶的这句话,哑然失笑,还是灵隐寺安全些,不管怎样混乱,这些人还是不敢去佛寺闹腾,保命要紧,看來还是要回去。
小南门被攻陷,京都应该慌了吧!还不是不要操这份心,安心去吃斋念佛,多祈求佛祖保佑,琅琳灰心叹气,出來一趟什么都沒做成。
还指望什么离开这里,返回蝴蝶镇,在桂花小筑等陆汤景。
“女施主,你买的药呢?”扫地的老僧持着扫把问。
“嗯,噢,我先进去了!”
“我问你药呢?黄家夫人解暑热的药呢?”
“乱军打进來了,街上药铺沒开门,我沒抓到药!”
琅琳心情低落,想着还要在这里伴着青菜萝卜不知到何时,就惆怅的紧,不顾扫地老僧喋喋不休的问題,径自回厢房。
一位雍容的老妇从身边经过,听着那老僧欣喜地叫到“黄夫人,您怎么出來了……”
琅琳回头看去,这个背影怎么有些熟悉。
突然想起,红叶说过黄家是这安城名望最盛的人家,偏偏姓黄,琅琳不自觉地想起害苦了她一生的黄贵妃,这么些年,她还是无法忘怀,如今离京都越近心中就越无法平静。
“您沒事就好,老僧回头必当为夫人在佛前上香,多谢佛祖保佑,阿弥陀佛……”
这扫地的老僧何时这般殷勤,比那香雪阁的姑娘都殷勤,琅琳撇撇嘴,向厢房走去,乱世多难,还是待在屋子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