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躺在荒芜之地,独自看星星,琅琳想着想着,嘴角渗出咸咸的泪水,她轻声说:“好累,我再也不想参与这一纷乱的斗争,如果可以选择,我愿意常伴青灯......”
东方的天空蓝得明亮,丝丝曙光透过云层,身旁的碎草挂着晶亮的露水,琅琳起身,仿佛重新游历一番,过往一切,历历在目,痛过、笑过、哭过、伤过,也曾暗自算计,也曾落入圈套,这一晚广阔天地,才想明白这些终无趣味。
不如归去,不如归去。
当年太后身边的大师说她有佛缘,本以为只是敷衍,却想不到,一年后,这个念头清晰地浮在脑海中。
“快过來帮忙!”
循声望去,琼枝扶着李钰山站在曙光里,一个伤痕累累,一个精疲力尽,琅琳连忙赶过去,扶住站立不稳的李钰山。
“他怎么了?怎么会这样虚弱!”琅琳问。
“他击碎了出口处的石门,被石块砸伤,又帮我疗伤,损耗了身体!”琼枝轻轻捋顺前额的长发,眉黛如山,睫毛上沾着莹亮的泪珠,盈盈似水。
“死不了,先回去再说!”李钰山吭了一声。
这两人一唱一和,真叫人不得不相信。
琅琳点点头,扶住李钰山,她分明感觉他小臂紧绷的肌肉,强劲有力,不像受伤的人。
三人一路走至军营,半夜來时是三人,清晨回來还是三人,那个唱民谣惹李钰山生气的小兵早已不见,琅琳无心去管,她开始想,人死后见到佛祖,今生所犯的罪恶该如何偿还。
安顿好一切,琅琳出了将军营帐,一块木牌赫然摆放在正门口---女子不得入内。
來的这样快,琼枝前脚进帐,后脚这块牌子就放到营前。
那水葱般的美人,不知李钰山要如何处理,琅琳在心中暗笑,她从牌子身边经过,特地多看了两眼,真是不乏有心人,老早就预备下这块牌子。
螳螂捕蝉,身后千百只眼睛盯着。
层层算计,终究无法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