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做了个梦,梦里看见陆汤景邪魅的笑容,李钰山惊了身冷汗,起來喝了杯凉茶,依旧惊魂甫定。
他走出营帐透气,看到了独自站在月下的琅琳。
在他眼中,这是文书良玉,他的良弟,在他昏睡期间不离不弃,守到最后的人,他悄悄走进,想给他披件衣服,却发现琅琳的眼角挂着晶莹的泪珠。
“你怎么了?”
琅琳回过神來,才看到面色惊诧的李钰山,在这个彪悍的将军面前流泪,似乎是件令他鄙视的事情,于是,琅琳扯了最寻常的理由---“有风,尘进眼睛里了!”
李钰山若有所思地看看天,夜空清朗,月如凉水,地上的野草纹丝不动,哪來的风;
他沒回过神來,一缕清影从身边飘过。
等不到明天了,李钰山想。
他回到营帐披衣坐在案前,在展开的白纸上圈画,一条线,两条线;一个点,两个点;一个圈,两个圈......等钱明珠进來时,整张纸上纵横交错、蔚为壮观。
只一眼,钱明珠便明白了他的想法,最高处的大圈是皇城,一群围着墨点转悠的小人,东南处锯齿形的圈是他们现在的处境,圈外有一孤独的点。
但让钱明珠好奇的是,锯齿圈内有一墨迹浓重的点,按照关系图看來,这人的地位很低,可是李钰山却将他摆到很重要的战略位置。
“你在想什么?”李钰山丢下笔。
“我想洪崇手下的三千残兵将会何去何从!”
“那不是残兵!”李钰山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说:“剩下的应该是精兵,并且是不服从洪崇的精兵!”
钱明珠略微一怔,随即露出钦佩之色。
随后,李钰山在灯光下激昂地讲了当下的形势,仿佛他那一个月不是昏睡,而是四处游历,打探消息了,与他一同醒來,钱明珠却什么都不知道,他禁不住慨叹,主将永远是主将,永远无法超越。
末了,李钰山说:“且看明日动静如何!”
钱明珠莫不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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