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鸡鸣,这漫长的一夜终于过來了,李钰山睁开双眼,就像做了一场很长的梦,梦里他看见父亲在庭院里教他练剑,他站得笔直,一脸稚气地说要为国尽忠。
醒來,满目悲伤,山河破碎,他宁愿余生都在梦里。
然而,另一个人却在清晨第一缕阳光到來之前倒下,他耗尽精力,制得“沉水”的解药,他想,这大约是报应,沒有那些事解药早就配好了,可是他沒有丝毫后悔;
在那十个时辰里,琅琳案前配药,一味接着一味药,他在身后点燃火焰,一味药接着一味熬制,药香弥漫了整个屋子,气雾缭绕,两人静默无言,为了同一个目标。
这些都是李钰山不知道的,他醒來时,身边只有文书良玉。
更糟糕的是在他昏睡的这些天,他被架空了。
很多天之前,老监军呼天抢地,上疏皇上:骁勇将军和副将得了怪症,群龙无首,望皇上快速委任新的首领,安定军心,奏折递到御案前,皇上就病倒了,他仿佛看见了王朝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折了腰,于是一病不起,太医也无策。
病榻之上,他做了一生最糊涂的决定,任命了洪崇接替李钰山的位子,那个当了一辈子文官的人。
洪崇倒是很兴奋,上任后的第二天就带着大军跨过了长江,颠簸在马背上的老监军,见到浩浩长江水,心潮澎湃,大声赞叹洪崇是个人才。
他们将老弱病残留下,名为照看骁勇将军和他的副将。
但是当李钰山醒來时,这群老弱病残也走光了,他还沒來得及想对策,又一个消息传來:洪崇大败,老监军丧命于倭寇的刀下,三万大军只剩三千。
不知该喜还是该忧。
躺在病榻上的皇帝,听到这个消息,一下子晕厥过去,他想不明白这支军队跟随骁勇将军战无不克,攻无不克,怎么会一下在只剩了零头,然后他开始怨自己瞎了眼,选了洪崇这个草包。
李钰山并不急,三千就三千吧!他当年可是从军卒做起,三千人对他來说已经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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