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蒜花末混迹其中,整堆粉末的颜色,灰中泣血。
“如果有一天我快死了,你会來看我吗?”陆汤景躺在地上,他看见琅琳心疼地拾起那些药,那愤怒的表情像是要同他拼命,他于是闭上眼睛,抑制住那些酸楚,幽幽地问。
琅琳沒有理他,默默地将收拾好药包,将一个背影留给了陆汤景。
“现在,你连一句话都不愿意跟我说......”陆汤景失望地看着琅琳迈开脚步,沒有一丝留恋:“你要煎药,左拐去第三个帐篷,那里有火炉有炭,帐篷里的人也会照顾你!”
“沒有用了,碎成一团粉末,药性都混了,现在这包药跟毒药沒有两样!”
“什么?”陆汤景惊坐起。
“沉水每一味药的分量、制法、顺序都是有讲究的,错了一点都会变成毒药......”沒等琅琳说完,陆汤景拉住琅琳的臂,几乎以乞求的口吻说出两个字:“救他!”
“一副解药的配制需要二十个时辰,就算即可开始制作,李钰山都捱不到,他永远醒不來了!”琅琳冷淡地看着他,眼里渗出晶莹的泪花:“你杀了他,现在你满意了,你一次又一次扰乱,究竟想得到什么?”
陆汤景语塞,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这一场争夺中想得到什么?事情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从來沒想过李钰山死,这对他是沒有好处;他不会蠢到将挡在自己面前的盾牌掀掉,然后暴露在世人的目光之下,任由所有攻击都瞄准他。
可是?事实是,他真的犯蠢了。
“真的一点办法都沒有了!”
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在暮色中苍茫,身形犹如遥遥欲坠的夕阳,仿佛顷刻便能轰塌,然后琅琳一句话,让他看到了希望,照亮他黯淡的眸子。
“家族册上有过记载,用内功助燃的火焰熬制解药,可以缩短一半的时间!”
“我明白了!”
夕阳残照,它所有温度也暖不了这两人的心,陆汤景很清楚用内功助燃十个时辰意味着什么?琅琳也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