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珍重,琼枝泣不成声,抓着他的衣袖不肯松手,李钰山的神情告诉她,不可能。
李钰山轻轻凑到琼枝的耳旁:“小心你身边的丫头,她叫琅琪,心狠手辣!”琼枝一声苦笑,她要的不是这个,她不需要他來告诉她小心什么?她想让他说“我來保护你”,可是他沒有,已然看清他眼中的冷漠坚决,痴情单付,赘言无用,琼枝整顿衣裳起敛容,端唱道:
“我推开那雕花的窗,怕你漏看引路的沉香。
槐火纷乱,寒烟微凉,你在彼方,莫失莫忘......”
伴着歌声李钰山消失在月夜之中,这是香雪阁留给他最后的记忆,带着些许温馨,栏杆旁的琼枝整整将这一首《伶仃谣》唱完,偌大的正堂回荡着她的歌声,沒有一个听众,她是个孤独的歌唱者。
月夜独行,李钰山到觉得身心轻松了许多,黑夜将他的神情掩藏,每次去香雪阁,他都会想到那个让父亲留念忘返的桂堂小筑,那些以色示人的女子,那个让他恨了一辈子的“姨母”,李钰山是李家血案中唯一幸存的人,谁想过李维还有一条血脉,那个在桂堂小筑私养七年的女人所生的儿子---陆汤景。
这个随了母姓的私生子在听闻父亲的惨案后,发誓要为父报仇,多年來他四处联系李维的老友旧部,借助母家的力量查清血案,试图纠出幕后元凶。
而李钰山一直隐居在山中,直到去年荣贵妃的人上山搜索,机缘巧合得以出山,得荣贵妃推荐,李钰山想让新皇为李氏翻案,新皇也难得的和颜悦色,并不驳斥,只有让皇帝重审血案,才能让九泉之下枉死的父亲安息,李氏子孙才不会被人称为罪臣之后。
他走了一条与那私生子不一样的路,所以,每次见面,他们都因为意见不合而散。
李钰山仰天长叹,道不同不相为谋,李氏有他就够了,他会冲锋陷阵,上阵杀敌,他会不惜任何手段为新皇守住风雨飘摇的江山,比如去那令他厌恶的香雪阁,好在这一切都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