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水声暗涌,一声一声拍打着船身。琅琳躺在铺上,心中默念,两更了吧。
白天,当琅琳转过身时,陆公子将茶盏在桌上轻敲了两声,是二更之约吗?
他还要在月夜吹笛,让自己品赏吗?还是讲一讲他心中的不闲适?
琅琳的思绪翻转,船舱里漆黑一片,只有草椒欢快的呼噜声。琅琳在心底又问了一声,二更了吧。
茫茫水声浸透着月的寒凉,突的一声脆响,笛音伴着叮咚水声而至,琅琳心中一阵惊喜。
笛声踏着宛转水流跳入琅琳耳中。笛音初起,一声高一声低,深沉而肃穆,一如初见他时,他沉静的端坐。
笛声逐渐跳跃,夹杂着几声悠滑,就像急转而下的相见;
。他站在甲板上,手持玉笛,皱眉问她‘你听得懂吗’,后来便是有意的呵护,不再让她守夜。
几声清澈透明的音符骤然跳起,如叮咚的山泉迸起晶亮的水珠,像极了他水亮的眼眸和淡淡的微笑,在整日的行船中平添喜悦。
笛音如行云流水,顺着大船飘飞千里。
琅琳知道,他就在甲板上,就在昨晚她们见面的地方。茶盏落桌,两声相连,不曾挪动过地方。
笛声在轻快流畅中流露着巍峨之势,淡然高远之意渐起,意境越发的深邃。“晓日长安近,秋风蜀道难”映入眼帘,字字跳动着的他的沉默,他的愁眉,他的欲说还休。
几声巍峨之音将愁绪一扫而空,音调越来越高,却不像昨夜吹奏的那样尖利,是一种苍劲浑厚之感,让琅琳心感可依。
笛音逐渐恢复宁静平和,像清风中的铃铛,余音不绝如缕。
琅琳的眼眶湿漉漉的,这一曲是伯牙子期的《高山流水》,古琴演奏方有巍巍乎高山,洋洋乎流水之意。他用笛子演奏来,多了几分清丽之质,柔曲回肠,不言自明。
一曲终了,琅琳躺在铺上。她的心跟着笛声起伏,思绪随着笛声飞扬,脑中幕幕情景浮现,能有一人相知,是多少人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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