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安了。半晌,她说:“照原路返回。”
霍景松了口气。
十分钟后,他们已按照指示到了那家便利店的门口。踏上楼梯时,霍景有点紧张了,他身旁的这个人,除衣服之外,与郑南没一点相似之处,一见面就会拆穿。他们只有一秒钟的机会,就是在苏宜开门的一瞬间,一枪就击中她。
在霍景敲响茶馆的大门时,苏宜又改变主意了:“你让郑南下楼,直到看到他站到草坪里,我才会开门。”
铁门钝厚的锁开始转动了。霍景第一眼看到的却是咏恩。苏宜贴在咏恩身后,把她作为人肉盾牌——左手紧紧地箍住她的脖子,右手握枪顶着她的太阳穴,整个人小心翼翼地藏在她背后,只在她脖子间露出一双狡诈的小眼睛。
霍景把帽子摘下来,看着咏恩。
这算是大半年后的第一次见面了,没想到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内心汹涌澎湃,却什么也没说,只平静地看着她……她的未来,他们的孩子。他可以用任何代价去换。
——咏恩的脸色惨白,无一点神采,就像从重症病房中强硬拖出来的一个正在梦游的病人。特别是在露天的天台中,她整个人拢在一层白雾中,脸犹其白的可怕,顺着额角有一条暗红血迹直爬到腮边,让他觉得触目惊心。
他的眸光定在她的脸庞,心里绞痛,却只用坚定的目光暗暗鼓励她坚持住。咏恩能读懂他的眼神,回应地点了点头。
苏宜抵住咏恩太阳穴的手动了动,朝霍景喝道:“那个人根本就不是郑南,你以为能骗过我?他站在楼下时,我就发现了。”
霍景说:“你还没记起来?”
苏宜又感觉到脑袋的杂音了,她愤恨地截住他的话:“够了!听着,把外套脱下来放地上,衣服口袋里鼓鼓的是什么?把手机拿过来!还有枪!所有东西都要拿出来,还有,把门锁上。对,第二道铁栓也要锁上。好,面朝我,举起双手!”
苏宜命令咏恩蹲下去,把霍景放地上的东西拣起来,所有对她有威胁的东西都给清除掉了。手机被砸碎了,枪也丢到那个蔷薇花的枯枝丛中去了。这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她说:“霍景没想到你也有今天!我们旧帐新帐一并算!现在门也锁死了,我姑且陪你们玩玩!”她举起枪,瞄了瞄霍景,又戳了戳咏恩的脑袋:“我不想多废话。说吧,你们俩谁先死?或者一起?当然啦,结果都一样,反正都会死的,我只是不想让你们太痛快,也想瞧瞧你们这狗男女有多少感情。你们大可以骟情一点。”
霍景平静地说:“所有的事都应该我一个人来承担,跟咏恩无关。我拿我的命来让你解恨,你放了她。”
苏宜哈哈大笑:“说得不错呀。可是,你就死一次还解不了恨呢!看你这么有担当——这样吧,从这个楼上头朝下跳下去,要是死状不错,让我觉得爽的话,我再考虑一下要不要放了她。”
咏恩在苏宜的手中挣扎起来,大声疾呼:“不要!霍景你不要这样做!”
苏宜一手揪住咏恩的头发,往后狠狠地一扯,咬牙切齿地说:“不舍得?好,那你上吧。走啊,我会推你一把的。别哭哭啼啼,没用!你先前不是说爱他吗,有多爱?证明一下。”
霍景怒斥道:“够了!别为难她,让我来。”
咏恩忍不住哭了:“霍景……”霍景对她轻轻地打了个停的手势,说:“咏恩,不要哭……对不起,我连累你了。我欠你的很多,这辈子可能也没办法补偿你了。记住,你是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说完,他不紧不慢往栏杆走去。栏杆很近,这个高大冷峻的男人平静地站在那里,就如平常一样镇定,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不,霍景,不要!……要死,我们一起。”眼睁睁地看着霍景要跳楼了,这种巨大的震荡几乎要超出她的承受力!不可以,绝对不可以看着他在她面前死去!她全身的血液哗啦啦地涌上脑袋来,就像喝了烈酒似的,情绪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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