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闻到一股很令人舒服的气味——是男人衬衫上发出的淡淡的、若有若无的香味。她身子歪歪地倚靠在霍景的身上,头竟枕在了他的肩膀上。就像以前她靠着郑南一样。
刹那间,咏恩紧张地汗毛竖起,像触了电似地一麻,立马坐直身子,把被撩上大腿的裙子拂下去,手指用力地理了理头发,她摸了一下嘴角,心里在觉得非常恐怖——她居然靠着他肩膀睡了!
霍景像是没有察觉她醒过来,依然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手里那杯威士忌已经喝空了。镜头上,*引线点燃,火光亮起,六吨半的*埋葬了伟大而又无人知晓的1900。
霍景还是没有动。
咏恩想,这电影是导演剪辑版,三个小时,这么说她有二个小时睡在他的肩膀上。他一直没有动?她悄悄地盯着霍景的侧面——他的脸型立体如刀削,五官硬朗俊美,坚毅的气质如罗马角斗士,有着强烈的如男人处于战场当中的冷酷、英挺邪魁的感觉,是让女人臣服的气质,它无言地慢慢地侵入身边人的心。
咏恩觉得自己处于一种微妙的危险当中。
以后,如果有得选的话,她宁愿找个戴着厚眼镜,样子平常,像初中数学老师一样的男人一起生活下去。
如果,有得选的话。
电影完了,屏幕完全黑掉后,咏恩双臂圈围住轻颤的身子,还在椅子上发着呆。直至霍景把电影室里的灯完全打开时,在刺目的灯光里才回过神来。
灯光下,海蓝色的长裙,凌乱的长发,茫然的眼神更增添了她的悠然美感,有如海水中钻出的精灵,如梦似幻。诗意旅程电影,海上钢琴师,海蓝色的女人,霍景觉得很贴切,很舒服。
咏恩站起身看着门口:“你应该告诉我,我要在这里住多久。”
“三个月或三年。”霍景淡然地挑起眉,趋近了她。
咏恩望着他深邃阴鸷的眸子,后退一步。
“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霍景说:“郑南和苏宜现在罗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