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次地被破坏,被践踏,我已经太累了……我刚刚一直在想,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我是哪里做的不对了?为什么你们一个个的都这样对我?忽然间我就想明白了,我错在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其实每个人,能照顾好自己的生活就是万幸了,但这个道理很多人都不懂,像我像家树,觉得别人可怜就硬要进去掺和掺和,非得把自己也弄可怜了不可……其实何必呢!”
她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东篱“我哥哥们在澳洲过的都不错,他们一直想让我过去,以前是为了家树和他爸爸,现在我也没什么心事,早点过去还能享受几年。我明天就动身,这房子现在归王生的物业公司所管,我已经跟他打过招呼了,你可以一直住着……”
她说着推过一个信封,示意东篱打开。
里面有两份合同一张卡一把钥匙,最后一份是她的录取通知书,东篱呆呆地看着她,就听她说“虽然现在日语专业的就业前景不如以前了,但是女孩子学语言还是不错的。如果你愿意,读完研究生就可以回榴院来教书。我和外语学院的院长交情还不错,我已经跟他打过招呼,你尽管去读,不要害怕。这张卡是我给你办的,里面是你未来七年的学费和生活费,这个你也不要有什么顾虑,要是不够,可以找王生,他会帮你。还有这份购房合同……这房子还是家树爷爷在舰艇部队服役的时候买的,上下三层,720平方,当时不值多少钱,但是现在如果有人给你200万以下,你千万不要卖……正好你在H市上学,以后可能还在那边嫁人,权当这是我给你的嫁妆……如果以后你能嫁个大富之家,人家不一定瞧得上,但总归还有些底气。如果嫁的是小市民,有这房子他们也会对你另眼相看的……”说累了再也不管他们了的人到最后还为她考虑的这么周到,东篱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嗓子眼里,她哽咽地叫了一声“奶奶……”
院长奶奶只是去国外定居而已,但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再也见不着她的面了。
薛院长眼里也有了泪光,她握住她的手“东篱,你记不记得王生说过的那些话?”
东篱狠命地点头,薛院长笑着说“当初为你起这名字的时候,我真的没有多想。直到王生说了,我才注意到,家树就是院子里的一株玉树,是主人的命,东篱就是院子外那一圈小小的篱笆。玉树和篱笆相互守望,不离不弃……”
“东篱,你懂我的意思吗?”
“阁楼上我的画室里有我收藏了很多年的一些东西,还有以前的一些画,如果有一天,有一天家树遇到了难事,你就把那些东西卖了,用那些钱去帮他,不管怎么样,一定要让他活的好好的,你记住了吗?”她狠狠地握着东篱的双手,看到她直点头才松开一点。
薛院长年纪大了,说了那么长时间的话,精神显得很不好,她对着东篱摆摆手“你先上去休息吧。”
东篱走到楼梯中间的时候,又突然被她叫住。
东篱回头,只听她说“孩子,别忘了对自己好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