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闯了,事也做绝了,东篱回到家中心里还一片忐忑。她并没有像欧阳文聿说的那样将原画处理掉,而是偷偷地放进自己的书包拿回家。临睡前她又一次地将那幅画拿出来。只是简单的一副白描,寥寥数笔,人物的情态动作刻画的恰到好处,黑白灰过度自然,层次清晰,她甚至能在那双老态的眼中捕捉到那一丝苍茫的感悟。睡前她心里反复回想的就是自己白天临摹的那些线条,哪里飘了,哪里虚实不当,哪里刻画的过于生硬,层层叠叠的意识渐渐将她压没,她好像误打误撞间进入了一个虚幻传奇的时空之中,现实的琐碎与残酷不再,只剩下那些忽明忽暗的色块,却又异常的斑斓。
暑假很快到来,对于即将进入初三的他们来说,这个假期尤为的珍贵。东篱的假期除了不用每天乘车上学外一向没什么看点,不像欧阳文聿,先后跑了好几个地方才消停了一会儿。隔几天欧阳妈妈的朋友又从D城打来电话相约一起去上海购物,他本来不想去,耐不住妈妈磨他,又垂头丧气地跟着妈妈跑了一趟上海。
奈何欧阳妈妈这次在上海见到了自己大学时的好几位同窗,高兴之下将回程之日往后延了又延。欧阳文聿在南方的小太阳下无比怀念榴园市的一切,每天中午一个电话,晚上一个电话,谢勋和曾传奇一开始还挺高兴,但是没过几天便烦起来,他们私下里认为一个大男生整天抱着一部电话罗里啰嗦是很不正常的一件事。因此总趁东篱在的时候将电话交给她,由她代听。
和欧阳文聿说话无比的费劲,不管你说什么他都有话说,不能说是也不能说不是,话少了他嫌你不够热情对他不尊重,话多了他又总能从里边挑出红烧大排来,东篱无奈只得恩啊恩啊地回答着,他又会说“陶东篱,你哼哼什么?”要不就是“切!你又知道个屁!”
都说伴君如伴虎,可在东篱看来欧阳文聿可比老虎难伺候的多。
星期三中午老虎同志高兴地通报大家说他终于要回来了,趁着兴头儿上还大大的表扬了东篱一番,谢勋说“这下高兴了吧,文聿还是很人道的。”东篱不置可否,心里想着,这人听风是雨阴晴不定,现在还夸着她,说不定一会儿就要变卦了。
果然,傍晚的时候,他又打了一通电话好一顿嚷嚷,原来是欧阳妈妈忽然变卦,在机场看到游子归家,忽然想起自己的宝贝女儿呆在韩国已经四年不曾回来,唏嘘之余毅然决然地定了去首尔的机票。
欧阳文聿的委屈可想而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