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种得好累……”元宛眨着迷茫的眼睛,埋怨的嘟囔着。
“啊?!”孝文帝元宏狠狠的愣了一小会儿。但就是这一小会,就已经足够让他非同一般的大脑迅速的记起昨晚太医的话,并很快将前因后果连贯起来,想明白了眼前的情形:宛儿可能又像他十一年前救回宫那次的情形,再一次失忆了。而宛儿这次来得如此绝好的失忆,应该全拜昨天的那一跤……
“好!太好了!”昨晚想破脑袋想出的那些办法完全可以简化掉了,几乎一大半的问题就因着这句没有记忆的迷茫话语迎刃而解了。孝文帝元宏简直有点庆幸上天眷顾了,高兴之下难得的形露于色。
“好什么啊,皇帝哥哥?”元宛眨着迷茫的眼眸,不明所以。
“哦,朕是说今天的天气好,也不忙,待会儿就陪你去栽茉莉花………”孝文帝元宏丝毫不露自己真实的想法,一个圆满得没有一丁点疙瘩的计划在他的脑海之中圆环起来。
柔儿端着温热的药碗走了过来,孝文帝元宏伸手接过药碗,侧身将虚弱的元宛扶起:“来宛儿,你昨天忙着种花淋了雨,太医说你染了风寒,你先把这药喝了,好好休息休息,然后,朕再陪你去栽花……“
“啊?!”柔儿闻言大大的惊讶起来,不觉轻声呼出了口,但立即收到孝文帝元宏凌厉眼神的她,立刻乖巧的噤声。这宫中不该问的事千万不要去问个为什么,这点规矩,身为老宫女,又是皇上亲信的宫女,她是知晓的。
喂完元宛的药后,孝文帝元宏将药碗搁回柔儿递上的托盘,随即吩咐道:“柔儿,去看看给公主的药膳可曾备好!”
柔儿领命后乖巧的退下了,随即,孝文帝元宏那道穿着黑黄龙袍的身影安顿好元宛后,也跟着出了宫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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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儿走出朝和宫后就感觉到背后有人跟着,不过,她没有回头,聪慧的她显然已经知道跟着的正是孝文帝元宏。
“柔儿——”果然,孝文帝元宏在走过长廊,确定已离寝宫足够远后,唤住了柔儿。柔儿急忙回身跪下,她明白皇上一定有所吩咐。
“先给朕传命下去,今后宫中所有人等不许提元宛公主一切事等,包括公主曾出嫁之事!”孝文帝元宏非常清晰的吩咐道:“若谁有违抗,朕定不轻饶!”
“是!”柔儿立刻应诺道,可抬头的瞬间,眼里似有许多疑问,但又不敢问出声来。
孝文帝元宏自是将柔儿的表情看在眼底,也明白她如此是在真正关心元宛的状况。略为思索之下,他对柔儿再次开口,语气也缓和了很多,当然更多的也是在说给他自己听:“朕知道你关心公主,公主昨晚那一跤跌下后又失忆了,朕想,或许只有这样或者才是最好的办法……”
……
孝文帝元宏沉思着又折回朝和宫来,昨日与任城王元澄倾谈的结果是,暂时仍由任城王元澄打理朝务,待他的身体好些后再按常规早朝。虽然苦哈哈的任城王元澄,最后好不容易才在他的说服下转为高高兴兴的离去,但此事最为受益的还是他元宏了。也只有这样,他才有时间进行自己心中思量的计划。
“皇帝哥哥,您怎么又回来了?您不用早朝吗?”元宛终究还是躺不下去,吩咐侍婢们扶着已经坐了起来,而且显然已经发现了自己正躺在朝和宫,他的皇帝哥哥的龙榻上:“皇帝哥哥,我……怎么会在这儿……”
“宛儿,你好好躺着歇息!”孝文帝元宏见元宛动着身子,就想要下榻来,赶紧上前制止:“你忘了吗,朕吩咐他们正在重新修葺清院呢,等过两天清院整理好了,你再搬回去住……”
“啊?清院在修葺?”元宛痛苦的挠挠脑袋:“我怎么记忆中又是一片空白,好象很多事情都想不起来……皇帝哥哥,我是不是又忘记一些事情了……”
孝文帝元宏见状知道自己的说辞产生效果了,赶忙上前抚摩着元宛的头,宠溺的安慰道:“宛儿不急,大概只是一下子想不起来,不过,这也没什么,过两天你的风寒好了,脑子没这么迷糊了,不就想起来了吗?”
“可我住在皇帝哥哥这……”元宛自是明白这朝和宫的规矩:“这不合……”
“朕说让你住,你就住!”孝文帝元宏微微板起面孔:“你不用担心别的什么!”
元宛见她的皇帝哥哥似乎有些生气的模样,也不好再推迟,嘟囔着抱怨道:“住就住了嘛,那么凶人家做什么……”
孝文帝元宏自然是一字不拉的听进了耳里,面上僵硬的线条不由软和下来,伸出手自然的牵着元宛的手:“宛儿啊,朕有一件顶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但不是现在……”
元宛瞪着大眼睛,望着眼前郑重其事的孝文帝元宏,想想还是没有开口询问。倒是孝文帝元宏主动的接着说道:“等你把身子养好后,朕就立即告诉你,所以……这几天,你可得好好吃药,早点活蹦乱跳起来……”
元宛伸长了耳朵,直听得最后这句,方才瘪瘪嘴道:“皇帝哥哥说来说去,又是哄我吃药……”也只有在他的皇帝哥哥面前,她这副小女儿的神态才轻易的就流露了出来,完全不像一个已经二十好几的女人。
孝文帝元宏眼里瞅着眼前人儿一副娇俏可人的模样,还有那惹人怜爱的模样,不由冲动的伸出手来刮了刮她的鼻梁:“呵呵,你呀,小精灵鬼……不过……”孝文帝元宏想了想,决定还是暂时保持好眼前的氛围,为了这件事情,他还得给自己准备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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