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朝和宫。
“朝和宫?”雨荷身形未动,目光却追随着抱着元宛迈出门去的孝文帝元宏,眼里的泪水已迅速褪去,起而代之的是一股寒骨的恨意。入宫已经大半年的雨荷自然知道,朝和宫那是什么地方。
朝和宫是紧临着朝堂的,一座只有皇后的雍和宫,才能勉强与之相提并论的宫殿。洛阳新宫建好后,这里一直是当今皇上的居所。虽然在很多时候,这座宫殿都是空空少人的,那些时候皇帝必是临幸住在别宫的嫔妃了。但只要皇上想要一个人清净,或者政事繁忙的时候,这座宫殿却又忠贞的迎接它的主人。
但有一点毋容置疑的是,这座饰物全是腾飞之龙的宫殿,并不接纳任何妃嫔在里面过夜,甚至包括当年宠极一时的皇后冯润与废后冯清。而瞧眼下的模样,孝文帝元宏竟是要抱着他的皇妹到朝和宫,而且一时半会是不会回这清院了……
……
3
“搬吧!”雨荷回头看看事情发生后,惶恐的跪在宫道上不敢抬头的茉儿和梅儿,不仅更加气恼了:“你们还等什么,没听见皇上的吩咐吗?”
“是……雨荷姑娘……”茉儿赶紧应声起来,并拉着梅儿赶紧进屋收拾去了。
雨荷愤愤的用脚踢着宫道上凸出的石子,皇后冯润估计得不错,孝文帝元宏竟又将元宛接回宫来。而元宛回来的第一天,自己就这样被元宏毫不留情的赶出了清院!皇后说得不错,这俩人定有孽情………
“啊?!”雨荷突然捂住自己的头,仰天尖声大叫起来,然后就是伸手愤懑的将宫道两旁栽种已有些时日的牡丹花纷纷连根拔起扔掉。
“看什么看,收拾你们的东西!”雨荷仿佛背后长有眼睛似的,转身冲屋内诧异的茉儿和梅儿竭斯底里的怒吼道。再转过身来,她俊俏的面容也开始有些扭曲,咬牙切齿恨恨的低声发泄道:“元宛,我上辈子欠你的么,宫外你夺去了我最爱的男人,你现在又进宫来与我抢这一个么!”
“呵呵……”接近颠狂的雨荷突然又笑出声来,这回她连发狠也不再出声,抬头仰望渐渐黑下来的天空,心中却默默的在宣誓:“那就走着瞧吧,看我们谁能笑到最后……”
黑幕逐渐拉满了天空,皇宫的两座院子:清院和淑玉院,却由于有皇上的圣旨,而破例灯火通明,人来人往。一边是雨荷姑娘忙着搬家,另一边是奉了孝文帝元宏旨意的宫人在连夜恢复清院的旧有面貌。
………
朝和宫内,也是一片灯火通明的景象。
“如何,宛儿她身子怎样了?”孝文帝元宏焦虑的询问把完脉的太医。
“回皇上的话,公主她身子有些虚弱,脉相无力,恐受风寒,微臣开些药服用调理后应无大碍……”跪着的太医慢腾腾的回答道:“不过——”
“不过什么?”刚刚松了一口气的孝文帝元宏的心,随着太医的这句话又重新悬回空中:“你倒是快说啊!”
“是……”太医听出了孝文帝元宏的焦灼,一下子也没有刚才从容不迫了:“只是公主跌倒时,后脑着地,臣担心公主会因此有影响……”
“什么影响!你给朕一次把话说完!”孝文帝元宏听得直冒火,真恨不得走上前狠狠敲打这个迂腐老儿一般了。
太医听出了孝文帝元宏的怒意,吓得匍匐在地,身体不断哆嗦,伴君如伴虎,这说法历来是有根据的啊,声音里也带有了颤抖的意味:“这……微臣也……不敢断定,一切还要等公主醒过来后……看情形……”
“真是无用!”孝文帝元宏见从这老儿的口中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恼怒的闷哼道,紧接着挥着手将碍眼的太医给轰了下去。平日里,这些拿着丰厚俸禄的太医,到关键时刻总是这样含糊不清。对他们,抱的希望一向不能过大了。
孝文帝元宏轰走太医后,转身赶忙踱到龙榻前,目光深深的锁住沉睡的人儿,大手不觉伸上前,将元宛那双小手牢牢的握在了手里,口中喃喃的唤着:“宛儿,不怪朕对你百般思念,原来这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
4
整整一夜,孝文帝元宏都在朝和宫内或蹙着眉头踱着步子思索着什么,或静静坐到榻前深情的凝望着帐帏之中的人儿,口中喃喃的说着什么。
直到东方开始逐渐泛出鱼肚白,这个前些日子还恹恹模样的皇上,褐色的面部虽然也是异常的布满红晕,精神头却来的异常的高。显然,经过这一夜的思索,某些在这一晚之前还模糊的想法已经在他的脑子里成了形。
他,孝文帝元宏,一个三十二岁的男人,一个啸傲天下的君主,一个身子状况并不乐观的病人,几乎就在此刻浴火重生了。不能不说精神的力量是巨大的,不能不说这种巨大的力量是任何时代都存在的。而让他沉重的身子在瞬间长出翅膀,轻灵翱翔的正在面前静静沉睡之中的佳人——元宛。
做出决定的孝文帝元宏,再探向龙榻的目光之中也就充溢满了爱意。耳清目明的他几乎很快就感觉到了元宛静静的手臂膀动了动。他激动的吩咐侍立在外间的柔儿赶快端药,蹿到床前一把掀开维帐,果然对上的正是元宛缓缓睁开的秀眸……
“皇帝哥哥……”元宛一睁开眼便见到她的皇帝哥哥,虚弱纤细的声音里带着发自内心的欢欣。孝文帝元宏闻言开心的正要回答,元宛接下来的话语却让他不由一愣。
“我这是在哪儿啊?您昨天答应过来帮宛儿种茉莉的,结果你怎么没来啊,害得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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