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中透着失望。
“反驳什么?”她茫然地问。
“你是傻瓜吗?是木头吗?”他用力地扼住她的手腕。
“是!”我宁愿我是傻瓜是木头。我宁愿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听不到,也什么都感觉不到。
“你是不是脑子病得坏掉了?别以为变成傻瓜我就会放过你!我是决对不会让你变成傻瓜的!”他用力地拽着她。
“正浩,又要去哪里?”张美珍看好戏地追在后面问。
李默雅被他这么拽着咳得快要上气不接下气。
“去医院!”江正浩粗嘎的嗓音。
“我也要去!”
“你去干什么?你又没病!”江正浩没好气地回说道。
“人家……是女人,好照顾她嘛!你不是说让我照顾她的吗?”
“你照顾她我不放心!谁知道她得的是什么怪病,说不定是非典、禽流感、疯牛病什么的,会传染给你的!”
江正浩一边说一边把李默雅塞进兰博基尼副驾驶座上。
“可是,她要是传染给你怎么办?”张美珍一脸嫌弃的样子。
“她敢!”江正浩凶巴巴地吼道。
张美珍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的车子跑远,终于回过神来骂道:“生病好像不是敢不敢的问题吧?这个超级自以为是的大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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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正浩紧抿着唇开车,从早上开始,他的表情就像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天气,越来越阴沉。
李默雅双眼无神地靠坐在椅背上,只有偶尔无法忍住的咳嗽声才能让人感觉到这个人的存在。
“我没给饭你吃吗?”江正浩突兀的声音。
李默雅失神的目光终于收回来,落在他阴沉的脸上。
“还是……你又想给我来什么绝食抗议?”
“没有!”她无力地回答。
“你以为你不吃饭,我就会可怜你吗?告诉你,如果是我的职员,整天像你这样病病怏怏无精打采的样子,我早就一脚把他踢出公司了!”
“那你……把我踢出去吧!”她无所谓的态度。
“呵呵,终于露出你的狐狸尾巴了?你以为我会让你得逞吗?别作梦了!这一辈子,你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阳光透不进茶色玻璃窗,车内冷冷的。
她缄默不语。
“为什么不说话?”他逼视着她的眼睛,这段时间,她的话似乎变得越来越少了。
“我累了!”她闭上眼睛,逃避着他犀利的目光。
“累?你知道什么叫累吗?”江正浩突然猛地转动方向盘,兰博基尼向路边急转,嘎地一声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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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去!”他怒气冲冲地瞪着她。
“不要让我再看到你!”这个可恶的女人,居然敢用“累”这个字来敷衍他。
李默雅呆怔地看着他,仿佛没有听懂他的话。
“……滚——!!”江正浩拖长了语调震耳欲聋地吼着。
李默雅的眉头越拧越紧,眼睛冷冷地怒视着他。
终于拉开车门下车,再用力地甩上车门。
兰博基尼跑车像坏脾气的主人一样嚣张地向前冲去,她孤单的身影在后视镜中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远。
秋风阵阵,让人觉得寒冷刺骨。
也许是因为心里的冷,所以让人觉得很冷。
小雅咳嗽着,抱紧了冰冷的身体。
有公汽不时在她的身边停下,按几下喇叭见她没什么反应后又向前方驶去。
兰博基尼伴着嚣张的呼啸声突然又呼地一下停在她的面前。茶色玻璃窗摇下,露出一张不耐烦的脸,“你又在发什么呆?”
他的车子只开过了一站,以为她会一路跟着跑过来,谁知道等了很久都没有见到她的身影,还以为她又偷偷溜去哪里了,心急火燎地把车倒回来,竟然看到这个白痴在路上发呆。心里突然又没来由地涌起一阵心疼的感觉。
“你忘了告诉我应该滚去哪里!”她面无表情地说道。
“你没长耳朵?不是说了要去医院把你身上的坏零件修一修吗?”虽然还是在训斥她,语气却不禁放柔了一些。
“好!”她无神地回答着,迈开步子向前走去。
兰博基尼又向路边更靠近了一些,车中人不耐烦地按了按喇叭。
小雅仍然低着头继续向前走着。
喇叭声越来越急促,引得路人不时地回眸。
“喂,你又想干嘛?”江正浩再次把头探出车窗外,向路边的人吼着。
“我自己去医院就可以了!”
“你给我上来!……听到了没有?”他加重了命令的语气。
小雅不再回头,也不再答理他。虽然没有一点力气,虽然全身酸痛不已,可是,真的不想再“滚”一次。
江正浩气得抓狂地跳下车来,三两步跨到她的身边,打横抱起她。
“你……放我下来!”她挣扎着。
他把她搂得更紧,她的头被他用力地禁锢在他结实的胸膛上,紧得快要让她窒息。
“早就告诉过你不要违背我的意愿了!”她被重重地丢到副驾驶座上。
“啊!”
小雅痛得惨呼,想要拉开车门,却发现门已经被他锁上了。
“我警告你:不要再挑战我的耐性,否则,我可不知道下一秒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他的声音还是很好听,却让她冷得发抖。
不,她是真的发抖了!抱紧了身体,还是不住地颤抖。仿佛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不听话地抗争,太阳穴上的血管“突突”地跳动着。
“怎么,终于知道怕了?早就应该觉悟:跟我斗没有什么好处!”他冷冷地瞟着她。
她的脸色苍白着,嘴唇不住地哆嗦。
“你又在想什么歪招?别给我装可怜,我不会再被你骗了!”他虽然这样说,还是习惯性地伸手去摸她的头,刚接触到她滚烫的额头,就被她挥开。
他收回手,沉默地开着车。只是车速却比之前开得快多了。
终于看到博爱医院楼顶的几个金字招牌,江正浩松了一口气,看向身边依然可怜兮兮抖个不停的女人。
“快点下车,医院已经到了!干嘛慢吞吞的!你不知道我的时间很宝贵的吗?”他不悦地皱紧了眉头,向她吼着。也许是她的拒绝动作让他的心里很不舒服。
“我……我一个人……可以的!”她想要完整的说出一句话,牙齿却不听使唤地咯咯作响。
“你先……先走吧!不用……担心我!”
“谁担心你了?我是怕你逃跑!”江正浩烦躁地打断她的话,手臂用力地把她揽进怀中。
用过药后,她好像平静地睡着了,只是口中无意识地在说着冷,身子不由自主地向温暖的地方靠近。
只是昏睡中的她不知道那个温暖的地方永远都不会是她停靠的港弯。他的胸膛很温暖,很结实,她喜欢这样的感觉,就像梦到少年时的院子,她趴在绿色的草坪上看画报,而他,为她举着棉花糖,不时可笑地威胁,“如果你再不吃完,我就让棉花糖飞走了哦!”
太阳暖洋洋的,像有无数道金光柔和地覆盖在她的身上。
好温暖!她不停地靠近,瘦削的身子几乎完全窝进他的怀里,冰凉的脸紧紧地贴紧他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