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溪书屋一眼,欲言又止。
“我们哥三个去了,皇阿玛没宣。”十爷憋不住,吐苦水道。
宝璎诧异,难怪八爷心不在焉,她开口劝慰道,“八爷该知道,皇上是最忌讳病邪之气的,就是我们病了,也不得服侍主子的,就是病好了,也得休息多日,才可面圣。”
“我知道,他是怕我把病邪之气传给他。”她的好心似乎再度坏事,八爷淡淡道,“你何时病了?”
他话锋一转,忽然握住宝璎的秘密。“我没什么大事。八爷可要好好保重,奴才们都盼着八爷好呢。”这话一半是恭维,另一半却是真心,虽说他如今不得势了,下人们心里却记着他的好。
“我如此不济,竟需你怜悯。”他无声笑了,更多是自嘲。
宝璎心里一软,知道伤了他自尊,只好闭口不言。谁知八爷脸色一变,不留痕迹道,“好久不见你,这些日子可好?”
宝璎讶然,好像他们之间的尴尬从未发生过。她随即附和道,“老样子,都是端茶递水的事情,再有就是伺候皇上读书。”
他们缓步朝前方踱去,老九和老十逐渐落在后边。“老爷子学问那么大,还看书吗?”
宝璎以为他不信,分辩道,“主子他读经史百遍,同一本书,每次读都大有裨益。这话可不是我编排的,皇上就是这么跟我们说的。”
“那阿玛最近读些什么呢?”八爷的声音如春风般轻柔。
“八爷似乎很关心皇上的起居小事。”宝璎脸拉下来,没好气看着他。她再也不是那么懵懂的小姑娘了,心比天高的八贤王怎么会有空跟她拉家常?
“不愿说就不说了,跟我生什么气?”八爷并为生气,似乎很乐意看她动怒。
“我不愿说自然是为了八爷好,底下人是不得议论主子的事的。”宝璎以宫规戒律警示他,也提醒自己。
“是为了八爷好,还是为了皇阿玛好?”他笑容未改,远远看上去,还以为他们真的在闲谈,但不改犀利的目光却刻在宝璎脸上,“抑或,是为了十四弟好?”
八爷转身离开,示意老九老十离去。
宝璎定在原地,许久未动,阳光洒在她没有血色的脸上,明亮近乎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