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璎独自一人打着马走在荒原上,塞外白草漫过膝盖,她下马,将马匹拴在树下。
这是五十五年秋,一本来自京城的折子被呈献在皇上面前,他淡淡流览一遍,大致得知八爷胤禩的病情。见他面如平湖,宝璎心内的焦急稍稍缓解,之前见到来人飞马狂奔,再加诸周遭的流言,她以为八爷病得很重。
“以我看你和皇阿玛一样巴不得八哥早点死!”树林中传出激烈的争吵声,即便隔了很远的距离,宝璎依然能嗅到被寒风吹散了的*味。
她凝神细听,却又顿时安静了。有关八爷的事,她不免多留几分心。过了好一会儿,只见九爷独自一人从林子里出来,脸色颇有几分难看,想是与人发生了激烈的争执。
宝璎待他走后,才牵着马往林子里去。果不其然,身穿铠甲的胤祯独坐在平滑的大石上,漫步目的拽着身旁的芨芨草。
听到有人靠近,他机警地站起,见是宝璎才安心坐下。
“我听到你们说八爷。”宝璎的试探语总是如出一辙,让聆听的人连惊喜都没有,也毫无拆穿的快感。
胤祯目色凝重,眼里透着无尽的苍凉,“八哥的病,不大好了。”
胤祯嘴里说出的不大好,必然是很严重的。宝璎道,“我看皇上很放心的。”
胤祯摇摇头,“八哥先是起了红疹子,后来忽冷忽热的,怕是疟疾,寒热交作,四肢抽 搐,神志不清,恍惚不知是醒是梦。大夫上书说了几次,皇阿玛只是一句‘知道了’,外加一句‘用心调理’,旁的再无多问一句。”
宝璎顿觉难以置信,皇上对儿子们的疼爱,她是见惯不怪,但说到如此冷漠绝情,却是第一次见到。胤祯神色忧虑,她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语安慰他,“皇上这一年也是辛劳过度,正月时候去了汤泉,二月里回了畅春园没几日又巡视京郊畿甸,四月奉皇太后去热河避暑,转眼到了六月,又去了汤泉,七月在木兰行围,这不在京城,他也关心不上。”
宝璎的理由连她自己都无法说服,胤祯更是没有半点宽解。“皇阿玛的心思不是那么简单的,他是怕对八哥稍加关切引得满朝臣子胡乱猜测,如若此刻关心起八哥,前面的设计就全功尽弃了。”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