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璎见招拆招,“那就让奴婢眼下誊写一本当作寿礼,奴婢身受皇恩,还不曾给皇上进献过寿礼呢。”
“你的字,朕才不要。”皇上做嫌弃状,惹得宝璎急了,“那就请最好的大学士来,他们的翰墨,皇上总不能嫌不好。”
他笑着捋了捋胡须,“大学士各有公务,千叟宴,普天同庆,朕把人请来抄书,非明君所为。”
宝璎嘟囔着嘴不说话,心里暗道:我的字才没那么丑呢。
李德全见这一老一少斗上了,含笑道,“万岁爷,璎格格,依老奴之见,不如让五王爷来誊写,反正这书是五王爷送上来的。”
“李谙达的话有理,皇上的大学士不能用,就委屈皇上的儿子了。”宝璎拍手称庆。
皇上无奈答应,示意李德全下去,“刚说到哪里了?对了,茶以宝璎为知己。”
宝璎知道他是跟自己拧上了,也不甘示弱,“若真是这样,不单茶,其他诸物皆有知己。比方说,梅以姑姑为知己,姑姑院子里都是梅花。”
“朕的老五呢?”
“莲蓬以五王爷为知己。”宝璎记挂着五王爷送莲蓬之事,心里感激不尽。
“知己,朕的知己呢?”皇上颓然。
“皇上是天子,皇上的知己就是天下万民。”宝璎知道他触动心事。
“万民?”这恭维皇上并不受用,他的知己注定是少数,此间陷入沉默。皇上的落寞。宝璎多少能体会到,因此,当他宣布“今欲立皇太子,必能以朕心为心者,方可立之”时,她并不意外。
正巧李德全从回廊外走来,皇上指着他问,“李德全呢?”
宝璎想了想,“脑袋以李谙达为知己,李谙达总是跟我们说,小心我们的脑袋。”
皇上乐得哈哈大笑,李德全不明所以,“禀万岁爷,五王爷今日寿筵后去给皇太后请安,这会儿还没过来,眼下还有其他几位爷候着,不如让老奴把他们找来。”
“还有谁在园子里?”
“八爷,九爷,十爷,十四爷都在。”
“把老十四找来。”皇上微蹙眉。
“那其他几位爷呢?”
“让他们散了。”皇上随即吩咐宝璎,“继续念。”
宝璎心里一乱,若有所思道,“为月忧云,书忧蠹,为花忧风雨,为才子佳人忧命薄,真是菩萨心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