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落在稀疏的梅枝与竹节上,熙熙攘攘,纷纷乱乱,宝璎休养了些许时日,已能下床活动。
“咳!咳!”在门口站了会儿,她赶忙捂紧嘴,不让姑姑听到自己剧烈的咳嗽。终日沉浸在白茫茫的记忆中,她生命中最常见的季节似乎是冬天,只是这个冬天对她来说,太长了。
姑姑对她很好,所有人对她都很好,包括皇上,尽管他从没瞧过自己一眼。从旁人有意或无意的言语中,她总能感觉到,那些细心体贴的关照是皇上交待的。宝璎没有因“救驾”的虚名平添多少高兴,反而眉间深锁。德妃心里很清楚,她的身体虽然在康复中,但她心里的大部分都已经死掉了。
“启禀德主子,十四爷说晌午再过来请安。”领班太监尖锐的嗓音冲破了呼啸的寒风,宝璎手中一震,金丝暖笼掉落到雪里。
早已看穿了她的心思,德妃以小心身体为名,命人扶她回去。
薰笼里的香添了多少回了,那个人连影子都没瞧见。宝璎轻轻扒开门,院子里除了清冷的雪影,只有少数几个脚印。
他在做什么呢?宝璎斜倚在窗台,冬至日了,他早该来探望姑姑的。平日他来请安的时候,她总躺在病床上,连他的影子都没见到。如今她能下地了,他却不来了。
宝璎默默注视着笼里的薰香一点点燃尽,身子也越来也疲惫,打发了丫鬟们出去,她裹了件斗篷,趴在书案上睡去。
忽然风把门吹开了,宝璎迷迷糊糊见一个人影走进来,端坐在桌边,提起笔写了几个字。宝璎揉了揉眼睛,看清楚来人是胤祯,她顿时欢喜起来,正要开口,却发觉自己吐不出一个字。她忍不住自怨自艾起来,却见胤祯站起来道,“我不要你这样苦着自己,我总是希望你过得好的。”
风从门缝透进来,宝璎打了一个寒颤,她被冻醒了。她环视四周,屋里哪里有人?案上的笔砚也搁置多时了,根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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