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与世无争,原该有好报的。”宝璎纯粹是自我安慰,这宫里谁不知道良妃的病越发严重,多半因为皇上四十七年那句“辛者库贱婢”,若是有血性的,只怕早就气不过一头撞死了。
“还是你姑姑最强,为了你的事,居然敢跟老爷子对着干,我们兄弟一辈子也没听过哪个女人敢违背他的旨意。你们乌雅氏,一次出了两个,真真有骨气,也活该我们爱新觉罗家的男人偏要看上你们乌雅氏的女人。”他竖起大拇指。
“我姑姑怎样了?”宝璎心里着实担心,姑姑这次是肯定是得罪皇上了,她几次想打听,无奈绿桐口风甚紧,什么也问不到。
“皇阿玛还不至于为你开罪她,无非是气在心里。况且老爷子对自己有信心,他不信你姑姑能用太后保你一辈子。”九爷这样说,其实他心里也是不信的,这暂时的平衡之势迟早会打破的。
“那,他呢?”她迟疑着开口,感觉自己要缩到泥土里去了。
“越是关心的人,你越是最后问。这些日子,也不知是怎么过的。劝他别执拗是断然没用的。不过这臭小子脾气是改了些,不像从前那样,牛脾气一上来什么都不管不顾了。皇阿玛交待的差事是一件不落半得干净漂亮,就是话比从前少了些。你见了就知道。”九爷言语中的讥讽与敌意逐渐散去,以前他是不信胤祯会为谁改变的,此次却有些信了,胤祯似乎真的有些不同了。或者就像他们兄弟说的那样,以前他是太顺利,经历了这些磨难,却老成了。
“皇上没有怪罪胤祯?”宝璎有些诧异,不过这也不奇怪,皇上的每一次安排都是别有深意的,他此前的安排又有哪一次不令她始料不及?
“非但没有怪罪,似乎还很高兴。有事没事都带着十四,倒是不大用八哥了。照我看来,你不在乾清宫,老爷子还不用担心,德母妃无意中也帮了老爷子一个大忙。”
男人的世界总是离不开朝政,皇上明白什么对他来说最重要,有个机会好好开导一个这个得天独厚的小儿子,他何乐而不为?宝璎始终吃不准皇上对她的态度,若说有多在乎,却这么多日子不传召,若说不在乎,却费了些心思去敲打她的家人,她看似自由,却一举一动都逃不开他的眼界,还得用她那不开窍的脑筋去揣度一国之君的安排,她今生是不可能懂得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