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衬的丝帛类织品,令宝璎瞠目结舌的是,丝帛上竟然写了字。
真算不上高明的嫁祸,但足以人赃俱获。宝璎这才明白,为何那侍卫执意要这么做,原来太子不单单要击溃她的尊严,更重要的是置她于死地。
死到临头,反倒没有意想中的恐惧感。或许她心底依旧抱着一丝希冀,希冀于皇上明察秋毫,轻易识破内里的阴谋。
“窥探臣下奏折与朕的朱批?宝璎,你还有这等本事?”出乎意料,圣上没有发怒,而是指着丝帛上的字句问道。
“皇阿玛!”胤祯单膝着地,他终于按耐不住了。
“皇上!奴婢有话要说!”几乎是抢在胤祯前头,宝璎扑通一声重重跪下。
得到皇上的许可,宝璎理清思路,开始为自己辩解,“奴婢有证据自辩。请皇上容奴婢详细说来。去年万寿节,绣龙捧寿天马皮挂一件、绣龙捧寿天马皮袍一件、长春紬绵袄团龙捧一件、寿青肷皮挂一件、万寿无疆青肷皮袍一件、长春紬绵袄一件,以上六件分别为红青色、月白色、宝蓝色、米色、香色、灰色。另有长春松竹梅熏冠炉一盏,吉祥如意多宝瓶一只,岁寒三友莲花瓶一只,蟠桃贺寿青花玲珑瓷碗一双,八仙过海笔筒一只,晚年如意玉杯一双……”
“你想证明什么?”被她罗列的这些个寿礼搅得一头雾水,皇上打断道。
“这些是去年六公主与额驸为皇上寿辰进献的寿礼,奴婢在六公主府内见过这礼单一次,这也是奴婢唯一见过的给皇上的折子。”宝璎朗声道,语气中透着分明的自信。
“那又如何?”皇上睥睨而视。
“奴婢只想证明,去年万寿节时见过一次的礼单奴婢也能过目不忘,倘若奴婢真要窥视奏折,根本无须写下授人以柄,奴婢只须记在脑子里即可。”她微扬额头,对着那个高高在上的人。
没有人会相信,关键时刻,是已然故去的六公主救了她。
满堂众人透出微微的诧异,或许是惊叹,这女子的记忆力的确非同寻常,然而,她极力为自己辩解时也透露出一个不安全的信息,只要她愿意,她随时有机会出卖皇上而不留痕迹的。
众人屏息凝神,期待着皇上的最后裁决。
皇上凝视宝璎,似乎用了许久去记清她的模样。忽而,他对宝璎微微点头,在她的眼里,似乎看到皇上不留痕迹地笑了一下,他沉声,“事已查明,你下去。”
这算是还她清白了?不需要追查下去吗?宝璎迟疑着。算是对她长久以来兢兢业业忠心耿耿的信任,还是对她今日罗衫轻解颜面扫地的补偿?她对皇上不可谓不尽心,从饮食到医药事无巨细,甚至以身试药也在所不辞,但今日,皇上那似是而非的笑容似乎在告诉她,她从来不曾真正了解过他。
容不得多想,她恭敬退下,一直退到门边,眼角的余光瞟到几个英挺俊朗的身影,她猛然意识到,方才的一幕幕,他们都看在眼里了。这一刻,她才意识到心深深沉下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