昙紫越目光闪动,在下一刻,他忽然知道,自己从一开始就想错了,这个夏白语……实在是太可怕了!
“不要!”
在楚墨掌风接近的瞬间,一直坐在夏白语身边的左婷依松开了匕首,下意识的把夏白语护在自己的身下。
这几乎是本能的反应,就像当年在雪域国,她毫不犹豫的救了楚墨,当年在雪域边境,她为了昙紫越挺身而出。
在这一刻,她也是下意识的想要去救夏白语。
人和人相处的久了,都会有感情,更何况她和他做了三年的恩爱夫妻!
一时之间,她甚至还没办法从夏夫人这个身份转变过来,如今看着夏白语深处险境,她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楚墨的面色大变,生生的收住了自己的功力,可惜马车实在太小,而他刚刚用力过猛,那内劲的余波还是伤到了左婷依。
“噗。”
左婷依猛地吐出一口鲜血,那些鲜红的血液全都溅到了夏白语的身上。
“我就知道你不会见死不救的。”
夏白语轻轻抬起手,温柔的擦去了左婷依嘴角的血迹。
“我也知道……”
左婷依抬起眼眸看了夏白语一眼:“你无时无刻都不能停止算计别人,你,不累吗?”
夏白语的动作微微一僵,下一刻忽然用力的把左婷依拉到自己的怀里,整个人颔首吻住了她的唇。
从未有过的霸道和疯狂,在这一瞬间在马车的车厢里暧昧上演。
只是短短的一瞬间,下一秒钟,两个人已经被用力的分来,而楚墨的拳头也在这一刻毫不犹豫的打在了夏白语的脸上。
“呵,呵呵。”
夏白语的嘴角满是血迹,但是脸上却带着满是寒意的微笑:“楚墨,怎么样?你还满意吗?”
楚墨细长的眸子冷冷的盯着夏白语,只是此刻他却没有说一个字。
沉默,远远比回答更可怕。
夏白语轻轻擦了擦自己的脸上的血迹,随即整个人无力的靠在了马车的车厢里。
“安妤,你说是爱上一个人困难,还是要忘记一个人困难呢?”
马车里的气氛有些怪异,而夏白语却一个人靠在那里旁若无人的自言自语——
“或许,你只用了很短的时间就会爱上他,但是你却要用一辈子的时间来忘记我。这么算来,还是我赚了,是不是?”
“放他下车!”
就在这个时候,左婷依终于忍不住的大喊了一句:“停车!放他下车!”
她没办法忍受,再多一秒钟也不想忍受了。
夏白语的唇角掠起一丝微笑,转头看了楚墨一眼,见楚墨没反应,夏白语轻轻的弯下身子把不久之前被楚墨扔到地上的护身符和那两绺青丝捡了起来。
“这是我的幸运物,有人说过,它一定会时刻保佑我化险为夷。看来,还真准呢!”
马车在这个时候缓缓停了下来,而左婷依立刻用力的掀起了车帘:“下车!”
夏白语一脸从容的下了车,马车继续缓缓前进,没有楚墨的命令,所有人并没有对夏白语动手,而望着那马车越来越远,夏白语站在道路之上,双手下意识的握紧了自己手中的那两绺头发,脸上的表情是从没有过的落寞——
“你无时无刻都不能停止算计别人,你,不累吗?”
我怎么会不累呢?
安妤,你该比任何人都清楚,我也很想安定下来。
我对自己说,其实我也可以像普通人那样,与自己心爱的人相亲相爱过一辈子,生儿育女,一生安康。
如果我想要安定的话,你就是我唯一的理由。
可是当这理由忽然之间消失了,你要我……如何安定?
或许这一生,注定了要在波涛汹涌的斗争漩涡中度过了……
身后响起阵阵马蹄声,等夏白语回过神来的时候发觉北冥慎和听雪阁的人已经出现在自己的身后。
“阁主!你没事吧?”
听风和听霜第一时间发现了夏白语脸上的伤痕:“要追过去吗?”
“不必了。”
夏白语轻轻挥了挥手:“咱们回去吧,总有机会……再见的。”
总有机会再见的,只是下次见面的时候又是怎样的光景呢?
听雪阁的人全都掉头离开了,而北冥慎坐在马上,遥望着那队马车消失的方向,脸上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平静。
“我们也走吧。”
两队人马,都没有追击,都选择了掉头离去,官道之上,楚墨那队人马终于逐渐的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之内……
再见了北冥国,再见了东起大陆,再见了,那些我爱过的伤过的恨过的人们……
靠在马车里,左婷依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任凭自己的身体无力的靠在那里。
所有的秘术都会有很严重的后遗症,而左婷依的身体经过多次的重创,如今早已经油尽灯枯。
“楚墨哥哥,抱着我,好么?”
左婷依低低的轻语了一句。一旁的楚墨立刻挪过身子,伸开双臂把左婷依抱在自己的怀里,她的身体,好冷。
“婷依,你……”
“楚墨哥哥,我没事,咱们回家吧。”
经历了这么多变故和风雨,她不过只想找回自己而已。
她只想……找回当年的那个左婷依。
“带我回家,我想要和你在一起。”
左婷依靠在楚墨怀里轻轻呢喃着,脸上满是温柔的表情——
就让一切在结束的时候回到起点,让我做回我自己,让我可以在我生命最后的时光里好好的陪伴在你的身边。
我所求的,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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