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楚墨的呼唤,左婷依微微笑了笑,挟持着夏白语缓缓的向着楚墨一行人靠近。
“为什么?”
夏白语的脸色有些苍白,低低的问了一句。
“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是,我全都记起来了。”
左婷依的声音依旧冰冷:“其实,这一切要从三年前说起,三年前是我求百里城主给我三年的时间来接近你,为了不让你发觉,我让她抹去了我所有的记忆。”
夏白语觉得心底一疼立刻想起了当年百里城主给他的三颗药丸,原来那并不是什么养生丹,而是压制左婷依记忆的药物,只要药物的药效失去,左婷依就会立刻恢复记忆!
“原来如此。”
夏白语忽然笑了笑,那笑容却是那么的冰冷:“这么说来,这三年来的一切都是假的了?”
是假的吗?
左婷依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最后却还是没有移动手中的匕首分毫。
“放我们走!”
左婷依忽然提起头看着不远处的北冥慎:“准备好马车,放我们离开!”
“夫人!”
就在这个时候,人群里的听雨忽然冲着左婷依大喊了一句:“夫人,你真的忍心伤害阁主吗?他对你如何你真的感觉不到吗?这三年来的感情,真的都是虚情假意吗?听雨不相信!”
“住口!”
左婷依的神色一冷,匕首微微用力,在夏白语的脖颈上划出一道血痕来。
“放他们走吧!”
这个时候慕容熙转头看了看身旁不远处的北冥雷,两个人都是国君自然有最高的话语权。
北冥雷看了看慕容熙,之后冲着北冥慎点了点头。
“去准备马车,放他们走。”
北冥慎轻语了一句,目光却一直注视着左婷依的方向。
你到底打算做什么?
在这一刻他忽然间不清楚她的心意了,实在是想不明白,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马车很快就准备好了,而楚墨和昙紫越,自然和左婷依夏白语四个人乘坐一辆马车,一行人缓缓离开了东部平原,而北冥慎的人和听雪阁的人则远远的跟在他们的身后。
马车里,夏白语的神色已经平静下来,丝毫也没有做了人质的觉悟,脸上看不出一丝的慌乱。
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左婷依,楚墨动了动嘴唇,似乎有千言万语,一时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马车里陷入了短暂的平静。
“安妤,帮我个忙可以吗?”
夏白语的声音打破了车里的沉寂,左婷依微微一愣,看着夏白语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帮我把外甲解开。我想要拿一件很重要的东西,你放松,不要这么紧张,你该知道,在这马车里,你们三个人的任何一个都足以制服我。”
在左婷依发愣的时候,昙紫越已经上前,伸手解开了夏白语的外甲,在他的胸前露出一个有些褪色的平安符来。
“帮我把平安符摘下来,谢谢。”
夏白语看了昙紫越一眼,淡淡的说着,而昙紫越看到只是一个平安符,自然没有多做考虑就把它摘了下来。
“帮我扔到外面,谢了。”
夏白语的声音依旧很平静,但是左婷依的身体却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我们……是结发的夫妻,不是说好了要白头偕老,一辈子不离不弃的吗?人都会犯错的,你夏白语不是神,你也会犯错。我找不到让自己恨你的理由,就像是……我找不到一个理由,可以不爱你。”
左婷依从始至终深爱着楚墨,但是没有过去的安妤,却只是单纯的爱着夏白语一个人。
这感情并没有任何虚假。
可是……她只是一个人而已,就像她说的,她只有一颗心。
而这颗心,在很久很久之前就刻上了楚墨的名字,一生一世,永不磨灭的名字。
所以,无论是昙紫薰也好,安妤也好,她们都是她们,左婷依宁愿把她们当成另外的人,另外的人生……
扔到外面?
昙紫越的动作迟疑了一下,夏白语狡猾如狐,这会不会是他的什么暗号之类的东西?
想到这里昙紫越和楚墨对视了一眼,楚墨忍不住拿过了那个平安符,细心看了看,随即一用力,就把那个平安符拆开了,里面两绺缠绕着的青丝裂开出现在他的面前。
“这是……”
楚墨的眼眸微微眯了眯,满是寒光的看着夏白语。
夏白语依旧是一脸的浅笑:“这是我们夫妻成亲之日的发结,怎么,你喜欢?”
“夏白语!”
楚墨的眸光立刻冰冷起来,他在这一刻终于明白,夏白语根本就不想通风报信,他想要看到的就是让自己亲手拆开这个平安符,看到里面的东西!
好一个心机深沉的夏白语!到了此刻,居然还步步算计!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激怒你对我来说可没有好处,不过……”
夏白语看了楚墨一眼又看了看自己身旁的左婷依,嘴角的笑容忽然诡异起来:“无论是你还是她,没有人可以否认,她是我夏白语的女人,从始至终,她的生命里只有我这一个男人,就算你楚墨能得到她的人和心又怎么样?她,始终是我夏白语……玩过的!”
“混蛋!”
最后的那句话彻底的激怒了楚墨,他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对夏白语出手了。
“殿下不要!”
昙紫越想要拦下楚墨,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这夏白语疯了吗?他明知道楚墨最在意的就是左婷依,为何还要在这种情况下触怒他?
难道夏白语为了留下楚墨,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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