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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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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无名的快感。他暗自有些恶狠狠地在心里想:“看你还怎么小看我,看你还怎么不把我当回事,你现在必须给我老老实实的。”他当然什么话都没说,但他感到了一个男人作为强者的愉悦,感到了作为一个征服者的骄傲,他用力更猛了。

    当他气喘吁吁地睡到床上时,他全身都放松了,他搂过白枚,轻轻吻着她的额头,还顺手把白枚的头发捋到了白枚的耳后。白枚偎在他身上,温顺地像只听话的小狗,翊然内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睡着了,好多天来,他第一次这样身心疲惫地睡着了。他做了一个梦:他带着白枚在一条江边,赤着脚,牵着手漫步在冰凉凉的河沙上。水很清,水流虽不大,却还是能听到“哗哗”的流水声。河床很宽,上面大大小小的有些奇形怪状的黑色的石头,露出来的都被江水冲刷的光滑浑圆。江的一边是一座绿色的高山,另一边是一望无际的稻田,他们就并肩坐在一块巨石上,谈着未来。

    忽然之间,他们看见远处的巨浪一个追着一个,向她们冲过来。他跳下巨石,就拉着白枚没命地往前跑,但他心里知道,他跑得是多么徒劳,转眼间巨浪就已经在他们身后了。

    一个巨浪打来,他被水冲走了。他挣扎着喊着白枚的名字,却看见白枚抱住了一颗突然出现在河中心的树。树上站着一个白胡子的老人,胡子很长,像一条延伸到白枚脚下的路,白枚就这样走在这条路上,她走多高,老人就长多高,他伸出手来大叫:“白枚…..白枚……”白枚什么也没听见,渐渐变成一个小点消逝了,老人和树也都不见了。他的心一下被揪疼了,大声地哭了起来。

    翊然猛一下惊醒了,心在“砰砰”跳个不停,一身冷汗,满眼泪水。他用一只手擦了擦眼睛,心里有一种悲凉的伤感。看看白枚,她安静地侧身背对着他睡得很熟。她枕着他的一只手,两手还抱着他的手臂,他有些放心了下来——原来是虚惊一场。但想想刚才梦中的情境,他又不禁有些担心起来,不知道这梦要告诉他些什么,难道白枚真要离开他吗?他的心里禁不住地有些发酸。

    他再也睡不着了,想了很多事。最后,他把头凑近白枚的肩膀,轻轻吻了一下。这样的感觉已经是很久以前的记忆了,虽然心跳还没有完全平复,看着白枚熟睡的样子,他还是感到一阵幸福的甜蜜。

    第二天,白枚醒来的时候,意识到了自己的姿势,有些不好意思。转过身,对翊然笑了笑,伸出手来就搂住了他的脖子。她的身体紧紧贴住了他,还用脸摩挲了一下他稍稍长出来一点的胡子,翊然心里痒痒的,别提有多受用了。

    ——人说女人是水做的,容器是什么样子,女人就成了什么样子。如果杯具变了形,那女人自然也就随之变形了。

    ——兰芯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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