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钱,就传授于你吧!”
果然!忍耐不会白费的啊……乔柒欣喜于色,急忙点头:“愿听师傅详解。”
康权大大咧咧地解释道:“说起我们湘西的好,几天也说不完。不过长话短说,只有三样,是湘西人永远都离不开的。酸菜、辣椒、甜酒!这制酸的手艺,全湘西门派上下,可以说我第一,没人敢说第二。而酿酒的手艺,更是无人敢与我争锋。杜康是我们的老祖宗,老子的名字也有一个康字,算是半个祖宗!”
原来湘西门派最著名的一道菜,便是“湘西酸鱼”,家家户户能做,远近闻名的酸鱼也成为犒劳远客的主菜。而湘西酸鱼的腌制更是源远流长。
据说———湘西门派的一位先祖从荆楚江汉千里迢迢避难与迁徙,当时水祸与旱魃肆虐横行,唯有将食物用特殊的方法腌制,才能在洪水和干旱中保持食物不变质也能储存。这位先祖于是发明了酸辣的卤制方法。在稻田里捕捉一尾活鱼,装在背篓中背回家。剖肚、洗净、晾干,之后在鱼肚内填满糯米粉,拌入花椒、生姜、大蒜、五香粉等配料入坛,一层鱼,一层盐,一层糯米粉或玉米粉掺和干辣椒粉,重重叠叠,紧紧密密,密封放置在装满水的木盆中,也有连坛埋入泥土里的做法———这种水土隔住空气的酸鱼,少则可保鲜一两年,多则可保持八九年不腐乱,开坛时一阵阵馨香而又酸甜的气味直冲五脏六腑,出坛后一条条酸鱼清蒸、油炸均可。
细细品味时酸甜悠长、香辣克扣,如果在食用的时候佐之以香浓性烈的“苞谷烧”,则更具风情。
“咱们湘西有句俗语‘辣子当盐,酸菜当饭’。刚才说的那个酸鱼,是三酸的一种,叫做肉食酸。其余两样,叫‘蔬菜酸’、“粮食酸”……每一种制酸的手艺都不一样。”康权一面说,一面抱出了一只木质的酸菜盆。“我们的蔬菜酸和川蜀的酸菜做法不一样。要采摘最新鲜最嫩的蔬菜,老根老帮老叶子都要摘掉,然后,在大锅里将水烧开,趁那个冲劲儿,将菜叶在开水中迅速‘短’一下,门派那群文绉绉的人嘛,要叫这个叫‘断生’。不过我们湘西话叫做‘短’。
蔬菜经过热水一拖,变成深绿色。然后将这些断生的蔬菜沥干水份,放在酸菜盆里,每天撒一点热水。三四天之后,深绿色的叶子如果变成了暗黄色,并且发出酸兮兮的香味,就可以吃了!”
“要记得,‘短’酸菜的盆子,可以是陶盆、瓷盆、也可以是铁盆。不过……”康权敲了敲面前的这只木盆:“还是木头盆子最‘园味’!其实,每天撒热水的原理,是为了让菜叶经过冷热温度的交替,促进发酵。如果不撒热水,改用热米汤,味道更好。”
他捞出自己做的酸菜,眉开眼笑地塞到乔柒鼻子下,“闻一闻,是不是相当香咧?用大蒜须切着香葱一炒,没有肉我都可以吃三碗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