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视于我,笑容里透着神秘:“我只能说,诛元者璋。”
诛元者璋,诛元者璋,朱元璋……
这不就是说,诛灭元朝统一天下的那个人正是朱元璋!
我哑然失笑:“老先生这话未免言之过早,家夫囊括半壁江山、攻势如竹,那人却不过是宋室的马前一卒,我自认为家夫的乌衣剑并不比那块璋差去许多。”
“一时成败不能决定千古之业,”听我说到‘宋室’,他眉心微跳,捋须道,“汉王可算是在世枭雄,却刚愎自用、冷诡多疑,频频在天完内部制造动乱,军心尽失;如今又听信谗言,自断臂膀,实在愚不可及!”
我听得心惊,急道:“自断臂膀,谁说家夫有做过这样的事呢?”
他侧脸望向别处,目射精光,语气更是意味深长:“鸟尽弓藏,廉颇老矣,自古都是将相的块垒啊!”
正当此时,莺儿从远处疾步走来,雪青色的裙带在夕阳的余晖下飞扬,迷乱了我的眼眸。
我蹙眉思忖,今日午后,我命莺儿去赵府探望宁凝,瞧她面色焦急,难道赵府发生什么事情了?
莺儿好奇地打量了眼老先生,见我示意‘无妨’,便垂首道:“回王妃,赵夫人的病似是不大好。奴婢奉王妃之命,入室探望,夫人却一直推脱不见。奴婢觉得奇怪,便说王妃甚为关切,一定要奴婢亲眼瞧瞧。她们拗不过我,就说夫人面上得了病斑,只让奴婢隔着帘子和夫人说说话,夫人的声音沙哑喑涩,说话也断断续续的,看来是病的不轻呢!”
我心中大凛,总觉得哪里不对。
“你做的很好,”我转向老先生道:“老先生,可否暂住府上一日,本宫有事要去赵府,待本宫回王府,再向老先生请教。”
他两手负后.油然道:“王妃自可去。”
我正色敛容,转向众人道:“莺儿随本宫去赵府,鸢儿留在府中照看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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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府静得不合常理,正好应是守卫换岗的时间,刚才还听到的号令,为何府内却人丁稀微,仿佛一下子全消失掉似地?
明月取代夕阳,升上灰蓝的夜空,苍穹下的重重楼院、鳞鳞绿瓦,温柔地反映着金黄的月色,空气里弥漫着疏离的冰凉气息。
我不顾几个婢仆惊慌失措的表情,径直走进宁凝的寝室,进门即因满室不见天日的昏暗气味而深深蹙眉。
窗子被封的严严的,月光星光通通照不进来,唯留一盏红绢纱灯,在层层深垂的帷帐中沉浮,映得眼前的世界愈发扑朔迷离。这到让我想起那日和宁凝一起演皮影戏的情景,只是世事变幻,一切早已不复当时。
我长叹一声,走进宁凝的床幔,立刻有丫鬟搬来一张椅子,我顺势坐下,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你家夫人得了什么病?现在又如何?”
“奴婢秋兰,”那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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