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迷惘于这些光芒究竟昭示了这一古老的民族什么样的信仰,一声沉吟把我拉回冷酷的现实。
“他中的是绝情蛊。”圣女明禾依旧是黑袍黑纱,身影在微光中透出她特有的清冷气质。
一尘身体一震,并不言语。
我瞧着情形不妙,看了一眼陈友谅,他也神情奇怪,我只得问道:“这是什么蛊?要不要紧?”
明禾似乎有些难以置信,蓦地站起来在大殿中焦急地踱来踱去,又坐下来,重新掀开一尘的手臂,在他的几个穴位上探查着。
良久,她叹了一口气,望着一尘道:“不错,真的是它。你竟会……”
一尘苦笑一声,坦然道:“一切早有定数,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明禾垂首思忖,漫吟道:“真想不到,她竟如此狠毒。”
她又看向一脸焦急的我,解释道:“我们苗族早年民风闭塞,各个部落依着自己的寨子而居,是不能和外寨的人通婚的。但是,偶尔会有一些多情男女,不顾森严的寨规,投入爱河。寨中的巫王为了惩罚他们,就制出了一种蛊,名叫绝情蛊。由那个女子亲手下在她所爱的人身上,如果那个男人还爱着他,就会遭受噬心之痛。”
我惊疑地望了眼一尘,难道说,一尘已经爱上了明月?
一尘,明玉般无暇的一尘,此刻,似喜似悲,苍凉萧索。
陈友谅急问道:“可有解救之法?”
明禾摇头,道:“除非那个男人斩断情丝,否则绝无解救之法。”
陈友谅望着一尘,痛心道:“你居然动了凡心?”
一尘微笑着,原本生动清俊的面孔因痛苦而变得惨白。
我喃喃道:“真的没有办法吗?”
明禾踟蹰着,一言不发。
这时,大巫师仲婴走过来,递给一尘一把翠绿的枝叶,缓缓道:“这是宁心草。闻着它的气味,可以缓解疼痛。”
一尘应声接过,把它放在自己的鼻前,深吸一口气,眼中紧绷的痛楚似乎有了一丝纾解。
在斑斓的幽光下,仲婴的面孔犹如他的名字一样,漫出一种初生的纯净气息,他无限悲悯地望了一眼一尘,犹疑道:“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
陈友谅急道:“什么办法?”
一尘望着他焦急地目光,眼中也闪过一丝欣慰。
过去再怎么误解怨恨,说到底,也是亲兄弟。血浓于水,骨肉亲情会在权利的漩涡中轻易地分崩瓦解,也会生死关头无言地凝聚。
仲婴沉吟道:“在苗疆,有一种蛊,叫做蛊王。蛊王性最烈,毒性也最强,所有蛊虫见了它都要俯首臣服。如果能找到一只蛊王中在他身上,兴许可以解此蛊毒。”
我疑惑道:“蛊王?听你所言,必不是凡物。我们上哪去找这么一只蛊王?”
沉默的明禾缓缓站起,烛光里的她说不出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